【第55章 聽話，乖咱不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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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年關，家家戶戶都裝扮著家裡，掛上了春聯，窗花，紅燈籠。
沈昭黎和裴雲瀲的家，略顯冷清。
沈昭黎母親去世不過三年，家裡家外不適合裝扮的喜慶。
沈昭黎不想回北安市過年，裴雲瀲為了顧及沈章的感受，將他接來了家裡。
沈章在家裡住了兩天，過了大年初二便回北安去了。
大年三十前，朝陽科研團隊研發再一次失敗。
沈昭黎給整個團隊放了半個月假，自己也有些消極怠工。
所以這個年過的平平無奇，對沈昭黎來講沒什麼重大意義。
可對裴雲瀲來說，很有意義，這是第一次和他認定的家人，在一起過年。
沈昭黎雖然一心求死，卻比大多數人有活力能折騰，她有熱愛，隻是生病了，才會如此消極。
裴雲瀲在床上摟著沈昭黎，看她癱軟在床上，目光空洞。
他對她說：“昭昭，天亮了。”
沈昭黎沒明白裴雲瀲的意思，“你想拉窗簾就拉。”
裴雲瀲搖頭失笑，“心情還是不好？”
沈昭黎輕應一聲，活人微死的狀態。
裴雲瀲用手指理了理她的發，卷著柔順的發絲放在鼻子下方聞，“聽話，乖咱不活了。”
沈昭黎想過裴雲瀲瘋，沒想過他這麼瘋，她看向裴雲瀲，目光問詢，“真的？”
裴雲瀲眼眸中沉積的烏雲，透過一線月光，“昭昭，我們一起去死吧，死後的世界一定很美好。”
沈昭黎聽著他的聲音，驀然抬頭看他，想探進他眼底，探測出一些不易覺察的真相。
可他眼底隻有烏雲，和瘋狂，“雲瀲，你這些年是不是活的很辛苦。”
這些年，從沒有人問過他，是不是活的很辛苦。
他們隻說，裴雲瀲讓別人很辛苦。
裴雲瀲靜靜望著沈昭黎，卸下所有偽裝。
“怎麼這麼說？”
沈昭黎輕撫他的臉頰，手下的皮肉緊實，就像他這個人一樣，看著鬆弛，實則精神繃得很緊。
“你會做飯，做過模特，證明你年少時就過得很辛苦，裴家祭祖那天我看過，沒有你母親的排位，證明你並不認可你母親，所以雲瀲，你是不是也有苦衷，你這麼多年一路走來很不容易吧。”
她將手臂掛在裴雲瀲肩頭，裴雲瀲輕握住她的胳膊。
“嬌氣包，你其實可以不這麼聰明。”
他的聲音聽不出和平日裡有什麼變化，語調淡淡的，帶著些厭世感。
可沈昭黎就是覺得，他心是痛的。
“這和聰不聰明無關，隻要善於觀察，就會距離答案近，除了我從沒有人在你麵前叫你私生子，這證明你很討厭私生子這個稱號。”
說完沈昭黎冷笑一聲，“我說什麼胡話呢，怎麼可能有人想做私生子呢，想做私生子的人，隻有我家裡那個！”
裴雲瀲捏著她手臂的手指微微收緊，沈昭黎再怎麼聰明，當年連續失去哥哥和母親時，也是個孩子。
“昭昭，自古成王敗寇，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要麼贏要麼輸，對錯隻有贏的人能書寫，我贏了所以無人敢提我的過往，你贏了也沒人敢提你的家事，外界傳言不必在乎。”
沈昭黎看著他微微隆起的眉弓，抬手給他撫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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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為什麼不想活了？”
裴雲瀲身上傲世感褪去，披上憂愁的紗衣，“如果你死了，這世界也沒什麼值得期待的。”
沈昭黎知道自己不應該相信一個男人的鬼話。
尤其是裴雲瀲這種心機深沉的男人。
可她就是在這一刻信了，他的手掌箍的她胳膊很緊，但她沒感覺到疼。
他深邃專注的眸，笑意和情緒總是不達眼底。
此時深情卻像給眼角墜了幾顆星。
沈昭黎撫上他的眼角，他也不動，任由她亂動。
他眉宇下的那雙眸，因深情不是下三白的狀態。
“你的眼睛很漂亮。”眼形漂亮，瞳孔也漂亮。
“你以前最怕我的眼睛。”
他竟然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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