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吾與那黑塔小兒不共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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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間站的走廊裡滿是刺鼻的焦糊味。
林餘一腳踢飛一塊不知是哪台機器上掉下來的破齒輪，紅色的雙馬尾在腦後氣憤地甩來甩去。
“你聽聽那個紫甘藍小矮子說的是人話嗎！什麼叫廢品回收站裡爬出來的？”林餘邊走邊罵，右手的機械臂捏得嘎吱作響，“老娘當年在北美支部呼風喚雨的時候，她還不知道在哪玩泥巴呢！”
瓦爾特走在側前半步，用手杖挑開一截垂落的漏電線纜。他側頭看著還在氣頭上的林餘，眼底的笑意根本藏不住。
“她叫黑塔。脾氣確實古怪了些，但在學術上的造詣毋庸置疑。”瓦爾特放緩語速，像是在順毛捋一隻炸毛的貓，“她可是星際和平公司認證的，天才俱樂部第八十三席。”
林餘翻了個驚天動地的大白眼。去他的天才俱樂部，聽都沒聽過。畢竟特斯拉博士不可能聽過就是了。
“天才俱樂部？這名字起得也太中二了吧！就這破空間站的安保係統，我看含金量也就那樣。”林餘不屑地撇撇嘴，下巴揚得老高，“本博士要是在這兒，高低得給他們整個第一席坐坐！”
話剛出口，林餘的腦海裡莫名閃過一張頂著鳥窩頭的散漫麵孔，語氣頓時一滯。
“呃……算了。要是雞窩頭也跟著來了，那我勉強委屈一下，拿個第二席好了。”
瓦爾特聽著這熟悉的腔調，懸了半天的心徹底放回了肚子裡。不管是在哪個宇宙，這份驕傲和嘴硬真是一點沒變。
“這裡的宇宙很廣闊，有很多超越我們認知的命途和力量。”他聲音溫和，將屬於這片宇宙的故事緩緩講出，“這段時間，我跟著星穹列車去過被堅冰封鎖的星球，也見識過長生種的仙舟。不過，能在今天遇到你，是我這趟旅途最大的意外之喜。”
林餘差點被這句話直接送走。
老楊你這深情款款的語氣是怎麼回事啊！我不是你老婆啊！你這樣對著一個純爺們的靈魂放電，真的很恐怖好嗎！
為了掩飾快要燒起來的臉頰，林餘趕緊加快腳步。目光一掃，正好瞅見走廊角落的休眠艙旁邊，立著一個一動不動的黑塔人偶。
“這紫甘藍還真是無處不在啊。”林餘湊了過去。
人偶閉著眼睛，紫色的裙擺靜止不動，看起來就像個精致的昂貴玩具。
林餘實在沒忍住手欠的本能，再加上被特斯拉暴脾氣支配的報複心理，他伸出左手，直接捏住了人偶那張麵無表情的臉頰，用力往外扯了扯。
嘿，別說，這仿生皮膚的手感還真不賴，矽膠做的吧？
“我倒要看看，這腦子裡到底裝的什麼……”
話音未落，原本休眠的人偶突然毫無征兆地睜開了那雙琉璃般的眼睛，空洞的機械合成音瞬間響起。
“警告：檢測到未授權的物理接觸。啟動防禦模式。”
林餘還沒反應過來，眼前的人偶突然原地轉了半個圈，手裡不知道從哪個異次元口袋裡掏出了一把巨大得離譜的鑲鑽大鐵錘！
錘頭帶起一陣尖銳的破空聲，迎麵就朝林餘的腦袋砸了下來！
我靠！這是什麼不講武德的物理防衛係統啊！
林餘腦子裡瞬間拉響了一級防空警報。作為理智的男大，他的第一反應是舉起右手的機械臂，來一記硬碰硬的重拳，或者乾脆就地一個戰術翻滾躲開。
然而，特斯拉那具平時咋咋呼呼、關鍵時刻完全點錯技能樹的嬌弱身體，根本沒聽從他的理智指揮。
他的雙腿像焊死在地上一樣，不僅沒躲，反而下意識地縮起肩膀，雙手猛地抱住腦袋。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股不容抗拒的牽引力猛地拽住他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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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爾特一步跨到他身前，左手攬住林餘的肩膀往自己懷裡一帶，右手的手杖重重頓在金屬地板上。
“重力壓製。”
轟的一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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