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終不是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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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子乘客！你的意思是，瓦爾特乘客找到了真愛，可能要下車帕！！”
星穹列車上，小小列車長帕姆驚訝得已經要跳起來。
“這個我也不確定。”姬子喝了一口杯子裡和泥巴一樣的黑咖啡，“至少我是第一次見到瓦爾特的那個反應。”
她想起瓦爾特那副唯唯諾諾又滿眼愛意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地帶上笑容。
“楊叔絕對被拿捏得死死的！”三月七湊過來，手裡還擺弄著那台藍色相機，“你是沒看到，平時遇到星核都不變色的瓦爾特先生，居然被人揪著風衣領子罵，而且連半句嘴都不敢還！”
丹恒靠在沙發旁，無奈地揉著眉心。
“探聽長輩的私事，很不禮貌。”
“這叫關心同伴的心理健康！”三月七理直氣壯地反駁，轉頭四下看了看，“話說，星去哪兒了？剛才不還跟我們一起吃瓜嗎？”
丹恒冷著臉回答。
“她說空間站的垃圾桶采用了防爆設計，十分具有科幻感，跑去親自測評了。”
三月七當場翻了個大白眼。
“這家夥沒救了。滿腦子除了棒球棍就是垃圾桶！”
她的話音剛落，車廂前部的氣密門發出一聲輕響，向右側滑開。
林餘氣衝衝地走在前麵，酒紅色的雙馬尾隨著步伐在空中劃出極具攻擊性的弧度，一雙眼睛左看右看，毫不客氣地對列車的內部裝潢指指點點。
瓦爾特提著那個裝機械臂的收納膠囊，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麵，步伐出奇地輕快，連眼角的細紋都舒緩地展開著。
“瓦爾特乘客！不要下車帕！”
帕姆直接像個毛絨炮彈一樣直接飛撲過去，一把死死抱住了老楊的大腿，眼淚“嘩啦”一下就飆了出來，哭得撕心裂肺。
“列車不能沒有你帕！就算談戀愛也可以帶回車上帕！嗚嗚嗚……”
林餘被這突然竄出來的兩足行走生物嚇了一跳，右腳下意識往後縮了半步。
“這什麼長著大耳朵的毛絨玩具？你們這破車連野生動物都養？”
林餘雖然認識帕姆，但特斯拉不認識，他上下打量著掛在老楊腿上的帕姆。
“這是帕姆，我們的列車長。”
瓦爾特低頭拍了拍帕姆的帽子，語氣極其溫和，“別哭了帕姆，我沒說過要下車。我隻是帶位故人來看看。”
聽到這話，帕姆抽噎著抬起頭，滿臉懷疑地看向林餘，大長耳朵委屈地耷拉在腦後。
就在這時，姬子端著黑咖啡走了過來。
她步履優雅，嘴角掛著得體的微笑，停在兩人麵前。
“歡迎登車，特斯拉博士。剛才在空間站一片混亂，都沒來得及好好打個招呼。”
林餘順著聲音抬起頭，視線直勾勾地撞在姬子那張臉上。
男大學生那些亂七八糟的吐槽在這一瞬間被徹底清空。屬於特斯拉的那份記憶和靈魂，如同海嘯般翻湧上來，死死攫取了所有感官。
像。太像了。
一樣的酒紅色波浪長發，一樣知性又成熟的五官，除了連端著咖啡杯時那種從容不迫的姿態。畢竟印象裡某個酒蒙子隻會端著啤酒嚷嚷著自己二十九沒人要了。
林餘隻覺得心臟猛地揪緊，喉嚨裡像塞了一團棉花。
在天命極東支部，那個平時總愛把文書工作推給別人、喝醉了就耍酒瘋的女人。
那個在最後一刻，穿上弑神裝甲，義無反顧衝向死局的笨蛋。
她把生機留給了學生，自己卻永遠沉睡在冰冷的虛數空間裡，連個像樣的墓碑都沒留下。
而現在，一張近乎一模一樣的臉就生動地站在眼前。
甚至比記憶中還要從容，還要有生機。
林餘眼底的火氣瞬間蒸發得乾乾淨淨。他看著眼前的星穹列車領航員，內心隻剩下一陣綿長的酸澀與憐憫。
原來在這個平行宇宙裡，她活得這麼好，這麼安穩，還有這樣一群吵吵鬨鬨的家人陪著。
真好啊。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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