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這是屬於我們的最後一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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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律者的力量完全違背了常規的物理法則。
第一道屏障僅僅支撐了半秒便宣告碎裂，第二道屏障也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
“第二課，就是垃圾桶的動態戰鬥作用！”
星還在惦記她的垃圾桶，她非但沒有減速，反而踩著一塊崩塌的數據碎片騰空躍起。
她手裡的棒球棍在身前舞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風暴。亞空之矛擦過她的臉頰、切開她的大衣，鮮紅的數據血跡在模擬空間裡飄灑。
但她的眼神沒有半點退縮，死死鎖定了半空中那個不可一世的神明。
十米。
五米。
一米。
周遭狂亂的轟鳴、風暴的呼嘯、代碼崩塌的碎裂聲，在這一瞬間被一種極其詭異的力量強行掐斷。
整個模擬宇宙的時間，像是陷入了黏稠的沼澤，被無限拉長。
空之律者意識到危機的逼近，麵前迅速凝結出一麵堅不可摧的虛數壁壘。
星沒有任何猶豫。
她揚起那根傷痕累累的棒球棍，爆發出毫無保留的力量，狠狠砸在壁壘的正中央。
“哢嚓——”
虛數壁壘當場炸碎。
棒球棍失去控製，順著強大的慣性滑過空之律者的肩膀，死死豎在白發少女的背後，徹底封死了她退入虛數空間的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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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星的身體，則借著這股衝撞的餘威，直直地撞進了空之律者的懷抱裡。
這是一個堪稱慘烈的擁抱。
沒有絲毫敵對廝殺的凶戾，隻有一種令人窒息的沉重與決絕。
星的左臂緊緊環住空之律者。
她的右手從大衣內側抽出那管散發著湛藍光芒的“弑神之槍”，沒有半點遲疑，對準律者的後背，狠狠紮了下去。
湛藍色的藥液瞬間注入。
狂暴無序的紫黑色崩壞能，就像遇到烈日的初雪，開始劇烈地消融、瓦解。
失去支撐的兩人在半空中開始墜落。
星的腦袋無力地搭在空之律者的肩膀上。狂風吹亂了她灰色的長發，那些淩亂的發絲向前垂落，嚴嚴實實地遮住了她的雙眼。
唯獨露在外麵的半張側臉，清晰地展現在後方林餘的視野之中。
那張一貫熱衷於翻垃圾、總是帶著囂張和清澈愚蠢的臉上，此刻正掛著一抹極其柔和、安寧，甚至帶著幾分深沉悲涼的微笑。
她的嘴角輕輕上揚，聲音很輕，卻穿透了模擬宇宙崩塌的雜音，砸進了整個空間的最深處。
“而這，就是最後一課了。”
猩紅色的光芒徹底淹沒了半個天空。
懸浮在遠處的林餘，整具機械軀殼徹底僵死在了半空中。
推進器的尾焰熄滅，二頭身的武裝人偶失去動力，“咚”的一聲砸落在殘破的數據網格上。
他感覺不到痛。他感覺不到任何東西。
林餘的瞳孔收縮到了極致，機械眼球劇烈地顫抖著，死死盯著前方那個擁抱的姿態。
一股寒意從他的靈魂深處炸開，順著脊椎一路竄上天靈蓋，將他的呼吸、心跳、連同所有的理智，一起凍成了最冷硬的冰塊。
太熟悉了。
這個姿態，這句話，這個笑容，實在太熟悉了。
作為一個穿越者，作為一個曾經坐在屏幕前，看著那段CG動畫哭得不能自已的玩家，這幾個字就是刻在DNA裡的終極夢魘。
那是橫跨了虛數之樹與量子之海，無論經曆多少個版本更迭，都無法愈合的一道滴血的傷疤。
那個有著一頭火紅長發的女人，穿著殘破的真紅騎士裝甲，在那片孤寂如同地獄的虛數空間，點燃了自己最後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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