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生、蔓延,如同毒藤纏繞——既然你們所有人都站在宜修那邊,都視我為無物……那就一起毀滅吧!
與此同時,慈寧宮內。
竹息一邊為太後順氣,一邊憂心忡忡地低聲道:“太後,您何必動這麼大的氣?仔細傷了身子。”
太後喘息稍定,疲憊地閉上眼,聲音帶著濃濃的失望和寒意:“哀家不是氣她,是哀其不幸,怒其不爭!堂堂皇後,淪落至此,不思反省,反而變本加厲地鑽營算計,心思愈發歹毒!她方才眼中那恨意……哀家看得清清楚楚。竹息,”
“奴婢在。”
“哀家這身子骨,怕是……”太後沒有說完,但竹息已心領神會,臉色更加凝重。“許太醫開的葯,你親自盯著煎,萬不可假手他人。尤其是……景仁宮那邊的人,一個都不許靠近哀家的湯藥飲食!”
“是,奴婢明白。”竹息鄭重應下,心中警鈴大作。太後對柔則的防備,已到了如此地步。
幾日後。
太後的病情不僅未見好轉,反而愈發沉重,纏綿病榻,精神萎靡。許太醫日日請脈,眉頭卻越皺越緊。他開的方子都是溫補調理之劑,按理說不該如此。他心中疑竇叢生,對太後日常服用的湯藥和飲食檢查得越發仔細。
這一日,許太醫照例為太後診脈後,趁著殿內隻有竹息在旁,他麵色凝重地低聲道:“竹息姑姑,太後的脈象……沉滯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躁鬱之象,似有外邪侵擾之兆。下官鬥膽,想再細查一下太後平日的藥渣和所用器皿。”
竹息本就心思細膩,又得了太後嚴令,聞言心頭猛地一沉,立刻點頭:“有勞許太醫了!奴婢這就去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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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隱秘而細緻的查驗後,許太醫在煎藥罐底殘留的微量藥渣和太後常用的一隻葯碗內壁縫隙中,用銀針刮取到了一些極細微的、暗紅色的粉末。他將粉末置於白瓷碟中,用清水化開少許,又加入幾味試劑,隻見那水液竟隱隱泛出一種不祥的硃紅色!
“硃砂!”許太醫臉色劇變,聲音都變了調,“這……這是硃砂!雖量極少,但長期微量服用,足以令人精神萎靡,氣血淤滯,纏綿病榻,最終……” 他沒敢說下去,但意思已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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