忌啃噬,死得一點也不體麵!哈哈哈哈……報應!這就是他的報應!”她瘋狂地笑著,淚水和唾沫一同湧出,狀若瘋癲。
宜修看著她癲狂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是悲憫?是感慨?還是同病相憐後的釋然?她沒有阻止她的發洩。
等柔則漸漸平息下來,重新陷入麻木的癱坐。宜修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平靜:
“姐姐。”
“這些年……”宜修的目光坦然地迎上柔則混沌的眼睛,“你我姐妹之間,從王府到深宮,明槍暗箭,齟齬算計……一件都沒少過。甚至可以說,走到今天這個地步,我對姐姐……充滿了算計。”
她直言不諱,語氣中沒有悔恨,也沒有炫耀,隻有平淡的陳述。彷彿在敘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情。
柔則的眼神波動了一下,卻沒有像從前一樣爆發,隻是冷冷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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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宜修的語氣變得輕緩了一些,“他不在了。前塵往事,恩怨是非,也都隨著那個男人一起埋進了棺材。”她看著柔則,“你還留在這裡,被困在這四方天地的泥濘裡……沒有意義了。”
柔則枯寂的眼神終於出現了一絲明顯的波瀾。
宜修的聲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度:“姐姐,這紅牆黃瓦的牢籠,困了你半輩子。該……出去了。”
柔則難以置信地睜大了眼睛,空洞的瞳孔微微收縮。
宜修繼續道:“我已經安排好。烏拉那拉家族裡,有幾位本分可靠、遠離朝堂的晚輩,在江南經營些布莊生意。他們會來接應你。出宮後,坐上準備好的車,離開京城……去江南吧。換一個地方,換一個身份,把你……烏拉那拉·柔則這個名字,連同這宮裡的所有骯髒事、屈辱事,都忘了吧。就當……就當是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噩夢。”
柔則獃滯地看著她,彷彿聽不懂她的話語。過了許久,她才艱難地動了動嘴唇,聲音乾澀而顫抖:“你……放我走?為什麼?”她沒有說謝謝,隻是巨大的不真實感和疑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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