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皮衣……皇帝又一次驚醒，這次，他的身邊，躺著柔則。
“四郎，你這是怎麼了？怎麼滿頭是汗？”柔則關切地為皇帝拭去額頭的汗水。
“純元……”
眼前的人分明就是他的宛宛，一樣的容貌，一樣的聲音，一樣的舉止，可是……他卻脫口而出純元，他的宛宛，已然芳魂不在，這不過又是另一場夢境。
“四郎，純元是何人？”眼前的柔則蹙眉，不解地看著皇帝。
宜修今日難得的沒玩養成遊戲，畢竟白天才給皇帝用了噩夢符，他的夢境，自然該由自己操控才是。
“朕……”
皇帝的話還沒出口，就被柔則的手止住了，柔則一臉驚慌，“四郎，怎可說這般大逆不道的話？”
眼前的柔則似乎沒有傷害他的意思，而是為他而擔憂，這到底是夢境還是現實？難道之前的種種都是大夢一場？
皇帝揉了揉鋥亮的額頭，“宛宛，我隻是做了一場夢而已，不用擔心。”
皇帝重又躺了下去，柔則替他掖了掖被角，皇帝閉上了眼，但在他身側的柔則，卻一直睜著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滴答…滴答…”不斷有液體滴落，皇帝睜開了眼，對上了柔則慘白的臉龐，她的七竅都在向外淌著血，這種情境，無論她的容貌多麼美麗都無法打消皇帝的恐懼。
“柔……柔則……”皇帝的聲音顫抖著。
“四郎，這麼多年了，你可有一直想著宛宛？”柔則的眼睛看著他，聲音柔婉而悲傷。
“自然，朕時時刻刻都無法忘懷，你是朕唯一的妻子。”這是夢吧？可是他嚇得都尿褲子了怎麼還不醒？
“那四郎為何不與宛宛共赴黃泉？你我陰陽兩隔，宛宛實在是思念得緊。”
皇帝嚇得說不出話來，隻是無助地眨動著一雙小眼睛。
“四郎，四郎，如果你真的將宛宛視作唯一的妻子，為何又選了個與宛宛相似的女子，為何又賜她封號‘莞’？”柔則眼中的血淚愈發多了，已然浸濕了皇帝的寢衣。
“四郎，你愛的到底是宛宛這個人，還是宛宛的這層皮？隻要有著相仿的麵孔，就能讓你心生愛憐嗎？”
皇帝想要否認，可又無法否認，他選了甄氏入宮，就是喜歡那張臉，聊以慰藉他所謂的相思之苦。
柔則露出了一個絕望的笑容，她緩緩地剝下了自己的皮，“四郎，這就是你想要的嗎？那宛宛成全你。”
光滑的人皮和底下模糊的血肉，依稀可見白骨，皇帝想要暈過去卻無法如願，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柔則在他眼前成功剝下一層皮。
柔則的手又伸出來了，這次，她剝下的，是皇帝的人皮。
皇帝再次驚醒時，天已經蒙蒙亮了，他隻覺得身上痛的厲害，就像是真的被剝了皮似的。
他艱難地發出聲音，“蘇培盛！蘇培盛！”
蘇培盛很快過來了，皇帝打量著蘇培盛，有影子，很正常，希望這次不是夢吧。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傳太醫來。”
他艱難的動了動手指，卻觸碰到了不屬於他的，輕薄的肌膚。
皇帝又傳了太監過來，讓他來看被子裡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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