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還要再說些什麼，宜修卻直接無視。
氣的係統冒煙，閉了嘴。
剪秋在一旁執團扇輕搖，低聲稟報：“安貴人那邊，奴婢派人仔細盯著，倒無別的異常。隻是苦夏，身子一直不大爽利，懨懨的。”
“太醫怎麼說？”
宜修未睜眼。
“說是心緒鬱結，開了安神的方子。但有一事奇怪……”
剪秋略頓，“太醫診出她月事不利，開了活血化瘀的丹參、川芎，可安貴人嫌藥性燥苦，方子是抓了，卻一口未動。”
宜修緩緩睜開眼，眸中掠過一絲思量：“脈象可確認清楚了？前些時日她也算承過雨露，肚子竟沒半點動靜？”
安陵容年紀尚輕，此生又未受避子湯所害，何以至今毫無音訊？
剪秋回道：“太醫院不敢怠慢，反覆請脈，說是前段日子心力耗損太過，根基有虧，加之鬱氣凝結，並非喜脈。”
宜修頷首，指尖在紫檀木椅扶手上輕輕一點：“讓人盯緊些，安貴人住閑月閣，旁邊便是碧桐書院吧？”
“是。皇上的意思，是讓她與莞嬪住得近些，彼此好有個照應。”
宜修目光投向窗外搖曳的竹影。
前世便是此時，甄嬛與皇帝聯手做戲，裡應外合，終將年氏一族連根拔起，斷了年世蘭最大的倚仗。
甄嬛等這一天，怕是望眼欲穿。
而她烏拉那拉·宜修，何嘗不是也等了許久？
“清涼殿那邊，安排妥了？”
她語氣淡然。
清涼殿，正是華妃在圓明園的住所。
剪秋神色一正：“都已經準備妥當了。此刻，華妃娘娘想必已知曉前朝的風波了。”
“果然如娘娘所料，華妃坐不住了，外麵的人遞了東西進來，周寧海已經收了。”
宜修不語。
那種醃臢之物，年世蘭既然昏了頭，她不介意順水推舟。
剪秋試探道：“前朝那邊，咱們……是否再添一把火？”
半晌，宜修才緩聲開口：“既是甄遠道彈劾年羹堯及其屬僚私牟巨利、中飽私囊，損的是大清國本。
此等悖逆之行，言官清流，自當群起而奏，以正朝綱。”
剪秋心領神會：“奴婢明白。”
“還有，”宜修補充，目光深遠。
“莞嬪那邊，吩咐江福海讓下麵人多看著些。她想做的事，隻要不逾矩，便盡量行個方便。”
“是。”
……
此刻的清涼殿，卻是一片狼藉。
“啪嚓——！”
上好的官窯茶盞被狠狠摜在地上，碎片與茶葉四濺。
殿內雖置著數個冰盆，絲絲冒著白氣，卻絲毫無法冷卻華妃心頭的滔天怒火。
“說！究竟如何？”
她胸口劇烈起伏，金銀絲線綉成的牡丹紋在光影下猙獰欲活。
周寧海跪伏在地，冷汗早已浸透後背的衣衫：“娘、娘娘息怒！奴才打聽清楚了，是……是甄遠道甄大人，上摺子彈劾大將軍，說、說將軍縱容屬下，多有僭越不法之事……”
“好！好一個甄嬛！”
華妃美目圓睜，艷麗的麵容因憤恨而微微扭曲，“自己爭寵無術，便搬出娘家父兄來做這等下作勾當，與本宮為難！
本宮原還以為她是個清高人物，呸！”
她深吸一口氣，強壓怒意：“皇上那邊……可查出實證？”
周寧海顫聲答：“眼下……多是底下奴才們行事不檢的瑣碎。
皇上聖明，知曉或是奴大欺主，已派人去問大將軍，是否知曉那魏之耀貪汙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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