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2月21日,淩晨三點,天海市第一婦幼保健院。
產房外的走廊裡,林楓獨自坐在長椅上,雙手交握,指尖微微發顫。
這是他重生以來,第一次感到真正的緊張。
那些在股市上的千億博弈,那些與蘋果公司的生死較量,那些在資本市場的驚濤駭浪……他從未皺過眉頭。但此刻,聽著產房裡隱約傳來的妻子壓抑的呻吟聲,他感覺自己比任何時候都要脆弱。
走廊儘頭,林建國和王桂芬焦急地來回踱步。林欣欣靠在牆上,手裡攥著手機,屏幕上還亮著遊戲界麵,但她顯然完全無心去玩。胖子和猴子也趕來了,兩人坐在不遠處的椅子上,沒有像平時那樣說笑,隻是沉默地等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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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窗外的天空漸漸泛起魚肚白。據說,今天是瑪雅曆法中預言的世界末日。網絡上各種傳言滿天飛,有人囤積物資,有人祈禱念經,有人乾脆放下一切去瘋狂。
但此刻的林楓,隻想聽到產房裡那一聲啼哭。
淩晨五點十八分,產房的門終於被推開。
一位戴著口罩的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臉上帶著疲憊卻溫暖的笑容:
「林總,恭喜您,母子平安。是個男孩,七斤二兩,非常健康。」
林楓猛地站起身,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的腿都有些發軟。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我妻子呢?她怎麼樣?」
「顧女士很好,隻是有些疲憊,需要休息。護士正在給她做產後護理,您稍等就可以進去看她了。」
林楓點點頭,想說聲謝謝,卻發現喉嚨有些哽咽。他隻能用力握住醫生的手,一切儘在不言中。
幾分鐘後,林楓終於被允許進入病房。
顧清顏躺在病床上,臉色有些蒼白,但眉眼間滿是溫柔的笑意。她的懷裡,抱著一個小小的繈褓。
林楓輕輕走過去,在床邊坐下,目光落在那張皺巴巴的小臉上。那是他的兒子,是他和顧清顏的愛情結晶,是他重生之後,收到的最珍貴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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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顏……」他握住妻子的手,聲音有些沙啞,「辛苦了。」
顧清顏搖搖頭,眼眶也紅了,但嘴角的笑意卻掩不住:
「看看他,多可愛。」
林楓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輕輕觸碰了一下嬰兒的臉頰。那皮膚軟得不可思議,溫度溫溫的,像剛出爐的小麵包。
小傢夥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皺著小眉頭,哼唧了一聲,又繼續睡了。
林楓笑了,眼眶卻濕潤了。
「清顏,今天是12月21日。」他說,「傳說中的世界末日。」
顧清顏微微一愣,然後也笑了:
「是啊,世界末日。可咱們的孩子,偏偏在這一天出生。」
林楓看著那個小小的生命,眼中滿是溫柔:
「世界末日,也是新生。毀滅與重生,就在這一天交匯。清顏,我想給孩子起個名字,叫……林啟。」
顧清顏輕輕念著:「林啟……啟,開啟的啟,啟程的啟……」
她抬起頭,看著林楓,眼中滿是理解:
「你是希望他,開啟一個新的時代?」
林楓搖搖頭,又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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