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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嗤！”
一聲沉悶而令人牙酸的悶響，刀刃沒入了地上那頭死狼的脖頸。力道之大，甚至讓刀尖碰到了頸骨，發出一聲清脆的“哢”。
少量還沒凝固的狼血濺射而出，幾滴飛上了沈清寧的臉頰，像是在一張素淨的宣紙上，驟然綻開幾朵妖異的梅花。
她沒有擦，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任由那道腥臭的血痕，順著她的臉頰輪廓緩緩滑落，在下巴彙聚，最終滴落在塵土裡。
接著，一刀，又一刀……！
“噗！”
“憑什麼把我的人生交給你們！”
“噗！”
“憑什麼我隻能任人宰割！”
她不是在處理獵物。她是在親手殺死那個懦弱的、任人擺布的自己。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傻了。周暮驚呼出聲，趙凱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連江赫都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沒有人見過這樣的沈清寧。那個清冷矜持的玉女掌門人，此刻像一個發了瘋的女戰士，渾身濺滿狼血，卻從未如此鮮活。
星耀娛樂頂層。
秦玥手裡捏著的高腳杯，懸在半空，一動不動。
她的雙眼死死盯著直播間的屏幕。
看著那個在血泊中瘋狂劈砍的女人，她先是震驚，然後是沉默，最後，緩緩坐回到了椅子裡。
秦玥不是傻子。
她終於看懂了。
“顧野……”
她喃喃念著這個名字，聲音裡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複雜情緒。
“你這是在……殺人誅心。殺了那個懦弱的她，誅了她心裡那個叫‘認命’的魔。”
她端起酒杯，仰頭將最後一口紅酒一飲而儘，一股熱辣辣的暖流湧遍全身，卻仍壓不住心底翻湧的驚濤駭浪。
屏幕上，那個氣喘籲籲、渾身是血的沈清寧，仿佛脫胎換骨。
而那個站在一旁，從頭到尾冷眼旁觀的男人，則像一個高高在上的神，用最殘忍的方式，完成了他的救贖。
洞穴裡，濃重的血腥味混合著內臟的腥膻，在洞穴裡彌漫開來。
蘇蔓下意識地後退一步，捂住了鼻子，臉上滿是嫌惡。
但沈清寧仿佛失去了嗅覺。她跪在狼屍邊，機械地、專注地重複著手上的動作。剝皮，割肉，處理內臟。火光跳動，在她那張沾著血跡的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陰影。
那雙曾經空洞的眼睛，此刻亮得驚人，裡麵仿佛有烈火在燃燒，將所有的脆弱、無助和恐懼，燒成了灰燼。
直播間的彈幕，在經曆了長達半分鐘的死寂後，爆發了。
“……”
“我……我他媽剛才是想罵他來著？”
“我收回我剛才的話，我道歉。對不起，野哥，我錯了。”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不是在逼她嗎？為什麼我感覺……沈清寧好像……變了個人？”
“褪去了玉女的外表，我卻覺得她比以前任何時候都更純潔……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堅韌，神聖得讓人不敢褻瀆。”
“我的天，顧野是怎麼做到的？他用最惡毒的話，把沈清寧逼到了懸崖邊上，然後……讓她自己長出了翅膀？”
演播室裡，韋達死死地盯著屏幕，嘴巴微張，喃喃自語：“破而後立……這是心理學上的一種極端療法……通過巨大的外界刺激，擊碎一個人固有的心理防禦機製，從而讓她在廢墟上，重建一個更強大的自我……但是這種方法風險極高，稍有不慎就會導致心理徹底崩潰……這個顧野，他是個瘋子，也是個天才。”
星耀娛樂頂層。
秦玥看著地上一片狼藉的玻璃碎片，又看看屏幕裡那個跪在血泊中，眼神卻無比明亮的沈清寧，她慢慢地彎下腰，撿起一塊最大的玻璃碎片，鋒利的邊緣劃破了她的指尖，她卻毫無所覺。
她看著顧野的側影，那個男人收起了所有玩世不恭，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像一座沉默的山。
秦玥的眼中，第一次出現了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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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穴裡的顧野看著沈清寧的背影，他那張有毒的嘴，第一次沒有說話，緊緊地閉著。
他眼底的嘲諷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邃的神色。配上他那張本就俊朗的臉，在火光的映襯下，竟有一種奇異的魅力。
他緩步上前，走到沈清寧身邊。
他抬起手，在空中頓了頓，最後輕輕地拍了拍她緊繃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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