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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句“你確定？”讓趙凱背脊的寒毛瞬間炸起。
但他身後，是蘇蔓讚許的目光，身前，是直播間幾千萬觀眾的注視。他不能慫。一旦慫了，他就是個笑話。
“裝神弄鬼！”趙凱強行挺直腰杆，聲音卻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顫抖，“顧野，你他媽嚇唬誰呢？……”
他的話，卡在了喉嚨裡。
因為顧野站了起來。
他沒有理會趙凱的叫囂，而是慢條斯理的，用一塊乾淨的芭蕉葉，仔細擦拭著手指上的每一絲油膩。動作優雅，仿佛剛享用完一場盛宴的貴族。
顧野在腦中，快速翻閱著地球記憶裡那些經典的銀幕形象。
小醜？太瘋癲，不夠雅。
諾曼·貝茨？太壓抑，不夠狂。
有了。
那個男人，那個僅憑語言就能構建一座心理囚籠，將優雅、博學與極致的殘忍融為一體的男人。
漢尼拔·萊克特。
顧野擦完手，隨手將葉子扔進火堆。他拿起那把鋒利的多功能求生刀，刀尖在火光下反射出一點寒星。
他沒有走向趙凱，而是走回烤架旁，用刀尖輕輕撥弄著一塊烤得滋滋作響的狼肉。
“肉質有點柴，”他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纖維太粗，野生胡椒的辛辣也隻能勉強蓋住那股土腥味。”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跳動的火焰，落在了趙凱身上。
“畢竟是野獸，比不上精心圈養的……食材。”
最後兩個字，他說得極慢，像是在細細品味。
趙凱的心臟，猛地一縮。他感覺自己不是在被一個人看著，而是被一條毒蛇盯上了。
顧野邁開步子，緩緩向他走來。
一步，一步。
洞穴裡，隻剩下木炭燃燒的“劈啪”聲，和油脂滴落的“滋啦”聲。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顧野走到趙凱麵前，停下。他比趙凱高半個頭，此刻微微低著頭，陰影籠罩了趙凱的臉。
他的目光，像一把手術刀，開始在趙凱身上遊走。
“你的肩膀……”顧野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特的、學者般的探究口吻，“三角肌很發達，經常泡健身房？嗯，這部分的肉，脂肪含量極低，口感會非常韌，幾乎咬不動。不適合燒烤，隻適合用小火慢燉超過十二個小時，或者……切成薄片，風乾成肉乾。”
趙凱的喉結不受控製地上下滾動，他想後退，雙腿卻像灌了鉛。
顧野的目光下移，落在他不斷發抖的大腿上。
“股四頭肌，看輪廓，運動量不小。但你剛才躲避狼的時候，步履虛浮，爆發力不足，這說明肌肉裡乳酸堆積過量，而且肌紅蛋白含量不高。”
他頓了頓，像是在做一個嚴謹的學術總結。
“所以，這部分的肉質會很酸。烹飪的時候，需要用大量的香料和酸性水果來中和。比如……島上應該有某種漿果，搗碎了醃製，可以軟化肉質，增加風味。”
洞穴裡，死一般的寂靜。
蘇蔓的臉已經白得像紙，她看著顧野，仿佛在看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魔鬼。
江赫緊鎖著眉頭，他第一次感覺到，事情完全脫離了他的掌控。這個人，是瘋子，是真正的瘋子！
直播間的彈幕，在這一刻徹底停滯了。
幾千萬觀眾，隔著屏幕，都感覺到了一股從脊椎骨縫裡鑽出來的寒意。
這不是劇本。
沒有任何一個編劇，能寫出如此真實、如此變態的台詞。
沒有任何一個演員，能“演”出這種仿佛與生俱來的，對“食材”的極致洞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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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凱的牙齒開始打顫，發出“咯咯”的聲響。他想開口求饒，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扼住，發不出任何聲音。
顧野忽然向前湊近了一步。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足十厘米。
他微微歪著頭，鼻翼輕輕翕動，仿佛在分辨一種複雜的香氣。
“不過……”他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蠱惑般的沙啞，“最有價值的，從來不是肌肉。”
他的目光，精準地鎖定在趙凱的右腹部。
“是肝臟。”
“特別是……被恐懼浸泡過的肝臟，腺體分泌的激素，會讓它產生一種……非常獨特的風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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