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都快要掉出來的標準九十度鞠躬後,用儘丹田之氣,發出一聲震徹整個大廳的咆哮:
“野哥!您來京城怎麼不給我打電話啊!”
“……”
“……”
“……”
全場死寂。
空氣,仿佛都被這聲中氣十足的呐喊給抽乾了。
林少臉上那得意的笑容,僵在嘴角,像是被風化了的石雕,眼珠子瞪得溜圓,幾乎要從眼眶裡爆出來。
淩菲張著嘴,呆呆地看著眼前這魔幻到極致的一幕,大腦徹底宕機。
陸行的那幫狐朋狗友,門口那些凶神惡煞的壯漢,以及大廳裡所有圍觀的員工和路人……全都石化了。
世界觀,在這一刻,碎得稀裡嘩啦。
顧野懶洋洋地抬起手,在那顆銀灰色的腦袋上拍了拍,像是安撫一隻過於興奮的大型犬。
“剛下飛機。”
然後,他的下巴朝著旁邊已經徹底傻掉的林少,輕輕一揚。那眼神仿佛在問:這傻子,怎麼回事?
陸行瞬間心領神會。
滔天的怒火“轟”的一下就燒了起來。
他猛地轉過身,那張麵對顧野時還春暖花開的臉,在轉向林少時,已經變得猙獰如惡鬼。
“操-你-媽的林子聰!”
陸行怒吼一聲,抬腳就是一記凶狠的窩心踹,直接將還在懵逼狀態的林少踹得倒飛出去,像個破麻袋一樣砸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麵上。
“啊!”林少發出一聲慘叫,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陸行已經餓虎撲食般衝了上去,揪住他的衣領,左右開弓,大耳光子“啪啪啪”地就扇了上去。
“你他媽瞎了你的狗眼!啊?!”
“誰都敢惹是吧?!”
“這是我哥!我親哥!!”
“老子讓你動他!我讓你動他!”
陸行一邊打一邊罵,拳拳到肉,毫不留情。他下手極重,完全是往死裡打。剛才有多囂張,現在就有多狂暴。
林少被打得哭爹喊娘,鼻血和眼淚糊了一臉,嘴裡含糊不清地求饒:“陸少……別……別打了……我錯了……我不知道……啊!”
他的世界觀徹底崩塌了。
自己費儘心機請來的、在京城橫著走的靠山,怎麼就成了對方搖著尾巴的忠犬?
這不科學!
淩菲呆若木雞地看著這血腥又荒誕的一幕,然後,她緩緩地,緩緩地轉過頭,看向那個自始至終都一臉平靜,仿佛這一切都與他無關的男人。
那眼神,已經從最初的崇拜,變成了一種深深的、無法言喻的敬畏。
甚至,帶上了一絲恐懼。
這個男人……他到底是誰?
“行了。”
就在陸行快要把林少打斷氣的時候,顧野終於不耐煩地開口了。
兩個字,像是一道聖旨。
陸行瞬間停手,從林少身上站起來,又狠狠地補了一腳,這才一路小跑回到顧野身邊,臉上又掛上了那副乖巧又熱情的笑容,隻是因為劇烈運動,氣息還有些不勻。
顧野沒再看地上那攤爛泥,也沒理會周圍那些驚恐探究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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