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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張臉，陸行這輩子都忘不了。
在京城這個圈子裡，有些人的臉就是名片，是圖騰，是普通人一輩子都隻能在財經雜誌封麵上仰望的存在。
秦驍。
秦家的長孫，那個曾經被譽為軍政兩界百年不遇的麒麟兒，那個在二十五歲就憑赫赫戰功被內定為未來接班人的天之驕子。
那個……傳聞中早已在一場慘烈的車禍中，變成了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隻能靠著天價醫療設備維持心跳的植物人。
“秦……秦驍？！”
陸行那一聲驚呼，像是被人死死掐住脖子時硬擠出來的，尖銳，扭曲，充滿了極致的荒誕與不可思議。他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腳後跟撞在冰冷的儀器架子上，發出“哐”的一聲悶響，但他卻毫無知覺。
他無法理解。
秦家的繼承人，為什麼會在這裡？在這個被王家列為最高禁區的閣樓裡？以這種……這種被當成實驗品一樣的方式，躺在一個詭異的維生艙中？
相比於陸行的失態，顧野的反應要快得多。
在看清那張臉的瞬間，他的大腦仿佛一台超頻運轉的計算機，無數條看似毫不相乾的線索，在這一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擰合在了一起。
沈清寧被逼的“衝喜”。
秦老夫人那佛口蛇心的冷酷。
王老爺子身上那股被活生生抽走的生命力。
那道詭異的，連接著兩個人的“精神鏈接”。
秦玥讓他帶著參王來王家時，那欲言又止的複雜眼神。
以及……王家對所有姓秦之人，那毫不掩飾的、深入骨髓的敵意與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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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
顧野的瞳孔深處，閃過一絲冰冷的了然。
一切都說得通了。
這根本不是什麼簡單的治病救人，從他踏入京城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被秦玥當成了一把刀，一把被精心包裝過的、足以剖開京城最頂層權力核心那血淋淋內臟的手術刀。
“嗬嗬……”
王乾發出了一聲比哭還難聽的笑，那笑聲裡充滿了無儘的悲涼與自嘲。他看著維生艙裡那張蒼白的臉，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精氣神，頹然地靠在了冰冷的艙體上，那張一直緊繃著的、充滿威嚴的臉，此刻隻剩下如死灰般的絕望。
他像是沒看到陸行的震驚，也沒在意顧野那洞悉一切的眼神，隻是自顧自地，用一種沙啞到幾乎聽不清的語調，開始講述一段被塵封的往事。
“我們王家，和秦家，祖上是有過命的交情的。”
“我父親和秦驍的爺爺，是在一個戰壕裡，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兄弟。當年，秦爺爺為了救我父親，自己擋了三顆子彈，差點就沒回來。這份恩情，我們王家記了一輩子。”
“所以，秦驍這孩子，從小就是在我父親身邊長大的，比我們這些親兒子還親。我父親總說，這孩子是秦家的根，也是他們老一輩情義的種，隻要有他在，兩家的香火情就斷不了。”
王乾的聲音很低，像是在回憶，又像是在悼念。
陸行已經從最初的震驚中回過神來，他呆呆地聽著，大氣都不敢出。這些豪門秘辛，是他這種級別的二代根本沒資格觸碰的禁區。
“可是……”王乾的話鋒一轉，聲音裡陡然帶上了一股壓抑不住的、淬了毒的恨意，“有些人，容不下他。”
“那場車禍，根本就不是意外！”他猛地抬起頭，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顧野，仿佛要將內心的全部怨毒都傾瀉出來，“是秦家旁支那些豺狼，為了搶那個位置，設下的死局！他們買通了司機，偽造了刹車失靈，就是要讓秦驍死無全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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