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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話那頭，秦玥的聲音已經完全失去了平日裡的冷靜和霸道，尖銳的顫抖中帶著哭腔，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硬擠出來的。
“顧野，你在哪？”
“別回公司！千萬別回！”
“沈清寧……沈清寧為了找你，一個人去了秦家老宅，現在……現在被我媽扣下了！”
“啪。”
顧野直接掛斷了電話。
車廂裡那點因為剛剛脫險而殘存的輕鬆氣氛，瞬間被抽乾，空氣凝固得像一塊鐵。
陸行正一邊開車，一邊眉飛色舞地吹噓著自己剛才在王家大院門口，是如何臨危不亂地穩住了場麵，冷不丁感覺車裡的溫度驟降了十幾度。
他從後視鏡裡偷偷瞥了一眼副駕駛。
顧野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是側著頭，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但陸行發誓，他從未見過那樣的眼神。
不是憤怒，也不是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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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種極度平靜的、毫無情緒的冰冷，像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光線照進去，都隻會被吞噬，連一絲漣漪都泛不起來。
陸行下意識地打了個哆嗦，手一抖，方向盤都跟著晃了一下。
“野……野哥？”他試探著問，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顧野沒理他。
他的指尖在手機屏幕上無意識地劃過，腦海裡，屬於秦玥那股極致的恐慌和無力感，通過【情緒共感】的鏈接，依舊像潮水般洶湧而來，幾乎要將他的理智淹沒。
他能“看”到，電話那頭的秦玥，正一個人蜷縮在辦公室的角落，渾身發抖，像一隻被拋棄的幼獸。那是麵對自己母親的絕對權威，積攢了數十年的恐懼與無助，在這一刻的集中爆發。
事情比他想的還要嚴重。
“去秦家老宅。”顧野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卻不容置疑。
“什麼？！”陸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腳刹車差點把車直接刹停在路中間，“秦……秦家老宅？野哥，你瘋了！那地方不能去！”
他臉色煞白，連說話都帶上了顫音：“那不是秦玥姐的別墅，也不是秦家現在住的大院！那是秦老夫人的大本營！是她經營了幾十年的地方！裡裡外外的安保，都是她自己的人，全是從退役的特種兵裡挑出來的狠角色！別說我們，就是我爸帶警衛過去，都得在門口遞帖子等召見！硬闖……硬闖跟送死沒區別！”
秦家老宅，在京城二代圈子裡，就是個禁忌詞。
那是真正的龍潭虎穴。
顧野像是沒聽到他的話，隻是淡淡地重複了一遍：“開過去，用最快的速度。”
陸行看著後視鏡裡那雙冰冷的眼睛，所有勸阻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他咽了口唾沫，不再多說一句廢話，一腳油門到底，阿斯頓馬丁發出一聲咆哮，如同一支離弦的箭，朝著京城西郊的方向衝了過去。
車在飛馳。
顧野的腦子也在飛速運轉。
秦老夫人剛在王家吃了天大的虧，權力、顏麵、最看重的棋子，一夜之間輸得精光。以她那種睚眥必報的性格，遷怒是必然的。
她不敢動剛剛蘇醒、手握重兵的秦驍，不敢動站在秦驍身後的王家，甚至不敢再直接動自己這個“神醫”，因為她不確定自己背後還有什麼力量。
所以，她選擇了最軟、也最能刺痛所有人的那顆釘子——沈清寧。
抓了沈清寧，既是報複自己，也是在打秦玥的臉，更是向整個京城宣告，她這頭沉睡的母獅，還沒到誰都能上來拔胡須的時候。
現在聯係秦玥，沒有任何意義。她已經被恐懼擊潰，根本無法提供任何幫助。
顧野的手指在通訊錄上滑動，越過了秦玥的名字。
他的指尖，停在了一個剛剛存進去，還沒有備注的陌生號碼上。
秦驍的私人號碼。
他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幾乎是秒接。
“顧先生。”那頭傳來秦驍沉穩的聲音，背景裡隱約有壓抑的哭喊和命令聲，顯然他正在處理秦明遠那個爛攤子。
顧野沒時間跟他寒暄，直接開門見山：“我需要一支力量，現在，立刻，封鎖秦家老宅。任何人不準進，不準出。”
電話那頭沉默了。
隻有幾秒鐘，卻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陸行緊張得手心全是汗，死死抓著方向盤，連呼吸都忘了。
他聽到了。
他聽到顧野在給誰下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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