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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代號“法官”的人，來得比想象中更快。
第二天，整個劇組都籠罩在一股詭異的低氣壓裡。昨天那場石破天驚的演技對決，帶來的震撼和狂喜，僅僅維持了一晚上，就被一種更沉重的、山雨欲來的壓抑所取代。
安東尼·霍普金斯沒有出現。
但他的那句“Plan B”，像一根無形的絞索，套在了每個人的脖子上。
顧野靠在休息室的牆邊，臉色有些發白，額角還掛著一層細密的虛汗。昨晚那“一分鐘封神”的代價，就是現在這種四肢百骸都灌了鉛一樣的無力感。係統所說的“絕對虛弱”，還真是一點折扣都不打。
他正閉目養神，休息室的門被人從外麵猛地推開。
陳道腳步匆匆地走了進來，臉上帶著一種混雜著焦急和憤怒的潮紅。他看到顧野的狀態，愣了一下，想問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隻是重重地歎了口氣，一拳砸在旁邊的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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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事了。”他聲音嘶啞。
話音未落，門外傳來一陣騷動，緊接著，一道比安東尼更加盛氣淩人的身影，在幾個黑衣保鏢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來人是個五十歲上下的白人男子，身材微胖，梳著油亮的背頭，一身價格不菲的定製西裝將他渾圓的肚子繃得緊緊的。他臉上掛著和善的笑容，但那雙藏在金絲邊眼鏡後麵的小眼睛裡，卻閃爍著鯊魚聞到血腥味時才有的貪婪和冷酷。
戰敗的安東尼·霍普金斯，像個隨從而非導師，跟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臉色陰沉，昨天那份大師風範蕩然無存。
“各位，早上好。”白人男子用一口流利的英語開口，環視著休息室裡一張張緊張的臉，像一個巡視自己領地的莊園主，“自我介紹一下，伯納德·克拉克。我是這部優秀電影的海外投資方代表之一。”
他頓了頓，目光精準地鎖定了靠在牆邊的顧野。
“同時，我也是來解決問題的。”伯納德的笑容更深了，“昨天發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據我所知，這位顧野先生，在劇本圍讀會上，公然挑戰並羞辱了我們團隊最尊敬的藝術顧問，安東尼先生。這種極度不專業的行為，讓我和我的合夥人們，對這部電影的前景，產生了嚴重的擔憂。”
他推了推眼鏡，語氣平淡，卻像是在宣布一道不可違逆的聖旨。
“所以，我代表資方正式通知劇組，我們要求，立刻更換男主角。”
一句話，讓整個休息室的空氣瞬間凝固。
陳道猛地站了起來，雙眼赤紅地瞪著伯納德：“不可能！你這是在謀殺這部電影！顧野的表演是這部電影的靈魂！”
“靈魂？”伯納德發出一聲輕笑，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他走到陳道麵前，用手裡的雪茄輕輕點了點桌上的劇本，“陳先生，請你搞清楚，我們是商人，不是藝術家。靈魂不能換錢，但一張英俊的、聽話的、符合我們市場審美的臉，可以。”
他的聲音陡然變冷，那層偽善的和風細雨被徹底撕開，露出了資本最赤裸的獠牙。
“我再重複一遍，換掉他。否則，我的公司將立刻撤回全部投資。”伯納-德的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中方人員，一字一句地補充道，“並且，我會動用我在好萊塢的所有人脈，我保證，《潛龍》這部電影，在北美、在歐洲，甚至在任何一個有電影院的地方，都不會得到一張銀幕。”
赤裸裸的威脅。
不留任何餘地的封殺。
休息室裡響起一片倒吸氣的聲音。劇組裡幾個國內的投資方代表，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們隻是想跟著項目賺一筆，可沒想過要跟好萊塢的資本巨鱷硬碰硬。
“陳導……”其中一個製片人顫著聲音開口，“要不……我們再商量商量？畢竟……項目為重……”
內部，已經開始動搖了。
陳道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伯納德，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伯納德看著眼前這幅景象，滿意地笑了。他要的就是這種恐慌和分裂。他慢條斯理地坐到沙發上，翹起二郎腿，拋出了他真正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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