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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五兩銀子是小南他爹留給我們娘倆的，哪能拿出來做買賣？萬一賠了呢，讓我們孤兒寡母的咋活？”
姚氏一邊抹淚，一邊叨咕，都哽咽了，一看就老委屈了：“那是他爹留給我們的唯一念想，統共沒多少，你們還惦記上了，都欺負我……我知道自個兒是沒人疼的，但我也得為孩子考慮不是……”
越說越委屈，說到最後，乾脆捂著臉坐在地上哭起來。
“嫂子，誰欺負你了……”
裴騁是個性子急的，上前就要理論，被一旁的裴妤攔住了，裴建是個悶葫蘆，本就不會說話，站在一旁乾著急。
最後還是裴妤上前一步，和母親鄭氏一齊將姚氏扶起來，坐在凳子上。
鄭氏看了一眼坐在堂屋椅子上一臉嚴肅的裴有生，見他沒開口，她便勸道：“小南她娘，沒人惦記你的錢，你弟弟妹妹也不是欺負你，平常他們對小南還不夠好嗎？有什麼吃的穿的都緊著你們娘倆，你作為長嫂，這樣說他們，實在是不應該啊……”
姚氏哭得更凶了，也不說話，一看就堵著氣呢。
裴建幾個站在一旁，心裡都不是滋味兒，一時間誰都沒再開口。
“娘，你怎麼哭了……”
堂屋鬨騰的動靜太大，把在裡屋睡覺的裴小南吵醒了，他揉著眼睛走到堂屋，看著在一旁哭的娘親，有點手足無措，趕緊跑到她懷裡，安慰，幫她擦眼淚。
見孩子來了，姚氏更是忍著委屈，將他抱在懷裡，母子兩個一齊掉眼淚。
“行了，別哭了！”
裴有生忍無可忍，壓著火氣嗬斥了一聲，抬眼看了老大媳婦兒一眼。
姚氏麵對這個不怒自威的公爹還是十分打怵的，一下就沒了動靜，隻是哭了就一時難以收回來，肩膀一抖一抖。
裴有生耐著性子，儘量做到心平氣和：“銀子的事兒我們再想法子，老大家的，孩子困了，帶他回屋睡吧。”
可事情還沒談好，姚氏可不想這麼睡了，她不想出銀子，但還想賺銀子呢！小南越來越大了，以後用銀子的地方多，得儘早做打算，多給兒子攢點錢才是。
她早就想好了：“爹，娘，依我看，咱們還是直接當幫工，不用拿錢，還有月錢拿，就像這些天在大哥家幫忙種地一樣，不是挺好嗎？”
見眾人都不說話，姚氏以為他們是被說動了，趕緊再接再厲：“做買賣投錢就是有風險，哪有月月拿錢來的安穩？反正我想好了，不出錢，去那當幫工，拿月錢。”
說著，將裴小南抱在懷裡，臨走，留了一句：“小南困了，爹，娘，我先抱他回屋睡了。”
姚氏走後，裴騁再也沒忍住，嘟囔了一句：“爹娘，你看她，哪有點當嫂子的樣！”
裴妤也忍不住說了一句：“就是，沈棠嫂子那麼有能耐，這買賣完全可以自己乾，帶著咱，就是拉巴咱呢，嫂子隻顧她那一畝三分地，把錢看得比啥都重。”
裴建歎了一口氣，終是啥也沒說。
“行了，都少說兩句，一家人，背地裡少嘀咕。都睡去吧，銀子的事兒，俺想辦法。”
裴有生一聲令下，讓幾個孩子都回屋了。
他歎了一口氣，和老伴兒鄭氏也進屋了。
鄭氏躺在床上，根本睡不著。
“乾啥呢，不睡覺，烙餅似的翻來翻去。”裴有生嘀咕了一句。
鄭氏又翻了個身，對著裴有生：“孩子他爹，你咋想的？當初我就說別把老大的賠償款交給她……”
“這事兒別再提了！”裴有生提起老大媳婦兒，有點不樂意：“自己挑的兒媳婦兒，就得認，做不好，咱慢慢教，翻那些舊賬有啥用。”
鄭氏點點頭，隔了一會兒，又問一句：“你咋想的？咱手裡滿打滿算就二兩銀子……”
裴有生眉頭皺了下，歎了一口氣：“隻能舍出去我這張老臉，出去借點了，這是個機會，不能錯過。”
借錢？
誰家有那麼多閒錢啊。
鄭氏想來想去，想到一個人，拍了拍老頭子的胳膊：“你是說，去老三那借點？”
說完，她又想到什麼，眉頭皺得老高：“裴驍媳婦兒說的這豆腐生意，一聽就是穩賺不賠的，老三那是有錢，能借給咱嗎？他沒準也想多投點。”
裴有生沒說話，鄭氏等了一會兒發現沒聲音，抬頭一看，是睡著了，也就沒再問，也閉上眼睛，睡個囫圇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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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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