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後宮誅心熹妃冷眼看著皇上離去，轉身看了看皇上的賞賜，眼底轉過厭惡與不值，走過碧紗櫥近身照看皇後。
剪寒看著皇上的賞賜，給六阿哥的儘是以玩代學的精巧物件，給皇後的除了溫補安神的上好藥材，便是五顆徑寸以上，光瑩無瑕的碩大東珠。輕嗤一聲，將賞賜分別造冊，玩具給六阿哥送去，藥材盡收入庫房。
皇上拉著嫕妃回了田字房，才進去就窩在矮榻上，“容兒，朕實在乏累的很。”
“皇上日理萬機，千秋基業盡數一人扛起。”嫕妃柔聲恭維，捧上一盞燕窩雪梨爽，“臣妾恨不是男兒身，不能投身已報，隻能在這些微末之處盡心服侍，以報萬一。”
“還是容兒柔聲細語，最寬慰人心。”皇上接過羹盞，舀起一勺送入口中，“清甜可口，配上你殿中花香，倒有幾分春日氣息。”
“皇上好靈的鼻子。”嫕妃笑著指著焚燒的香爐道，“這是嬪妾前段時日閑來無事隨意混著香料玩兒製成的，用了蘇合香與安息香，混上大量的茉莉乾花，點燃後配著晚香玉的香氣，仿若置身春日海棠樹下，醉臥花海，好不愜意。”
“是朕冷落容兒了。”皇上握住嫕妃的手道。
“皇上是天下人的皇上，隻要皇上心中有嬪妾，嬪妾便心滿意足了。”
“給朕按按吧。”皇上起身坐到了床榻上。
嫕妃服侍著皇上更衣換鞋，待皇上躺好後凈手為皇上揉按放鬆頭部。
不多時，皇上呼吸放緩，身子也鬆了下去。
嫕妃輕巧起身，打開香爐添上一勺混著樓蘭夢的海棠春香料。趁著背身的功夫，福子掏出一小瓶薄荷油遞給嫕妃，嫕妃在猛嗅幾下，又沾了點擦在鼻下，才轉身坐到床邊梳妝台前拆卸頭飾。
覺著薄荷氣味消散了，嫕妃起身去側間洗漱。
估摸著多加的香料燃盡，嫕妃同福子屏住呼吸回來，福子將窗戶開了個小縫，順便將窗檯的晚香玉抱走。嫕妃親自端起香爐，倒凈香灰，重新添上同皇上說過的安神香料，吩咐福子過一個時辰再重新點上。
回來躺到皇上身邊，看著陷入夢魘的皇上，嫕妃唇邊勾起沒有溫度的弧度，換上與純元皇後相似的嗓音，貼近皇上的耳畔。
“四郎~四郎~”
“菀菀，是你嗎菀菀？”皇上緊閉著雙眼喃喃，“你終於肯來見我了。”
“四郎，你為何要如此羞辱小宜。”
“不是，我不是...”
“那為何要讓小宜拚死生下的孩子，對一個假貨喊額娘。”嫕妃聲音帶上了幽怨，“難道四郎愛上了那個贗品？”
“菀菀，我隻是太想念你了。”皇上額上浸出大量汗珠，雙手無意識的伸出，“對不起菀菀，我不該如此。”
嫕妃不再出聲，冷冷的看著皇上於夢魘中懺悔，慌亂，以及得不到回應無助的呼喚。
待覺著涼了，嫕妃將手探出床帳外，示意福子關上窗戶，重新點上安神的香。
嗅到香氣後，嫕妃換回自己的聲音，輕輕喚著皇上。
“！”皇上睜開雙眼，猛地坐起身，環顧四周，才發覺自己是做了夢。
“皇上恕罪。”嫕妃小心下床請罪，“臣妾見皇上額上冒汗，怎麼擦也擦不盡。且眉頭緊皺，似是夢中不適，這才貿然喚醒您。”
皇上擡手摸了一把額頭，確實一手的汗漬，“起來吧。”皇上惶惶道，“你也是關心則亂，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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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皇上。”嫕妃順從起身，走到外間換了乾淨的溫熱帕子給皇上擦著額頭，“臣妾讓人擡水來吧，皇上這會不覺，怕是等會就該覺著身上不適了。”
皇上心中亂著，隻點了點頭，讓嫕妃看著辦。
次日皇上起身，眼下一片烏青，沉默著任嫕妃伺候穿戴齊整，出了田字房。
熹妃也在巳時後回了梧桐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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