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許微微擦了擦嘴，把餐巾紙丟下，突然道：“我們合張照吧。”
菲恩一怔，不敢百分百確定，但他覺得自己懂得了塞莉薇兒的用意。
剛才吃飯的時候他暴露了自己沒有安全感，塞莉薇兒用自己方式把他從情緒裡拉回來，事後沒說什麼，卻一直默默記在心裡，選擇用這種方式給予他安慰，讓他確信，這一切都是真實存在的。
許微微繞了一圈，來到菲恩背後，摟住了他的脖子：“三，二，一。”
“我看看——唔……我是挺漂亮的，但你怎麼看著怎麼有點呆呢，拿出你平時的表情好嗎寶貝兒？”
“三，二，一……換一個背景，我們回沙發上去吧……親我，對嘍，這張好……”
兩人樣貌頂級，怎麼拍都好看，隨便一張都像是電影中的畫麵。親昵的肢體語言，眼神中流淌的愛意，一看就知道是熱戀中的情侶。
許微微一鍵全選，發給菲恩。
“‘實習生’也是要有‘實習證明’的，我沒有虧待你吧？”
“沒有，你對我太好了。”菲恩心情有些複雜。
“試用期”是塞莉薇兒提出來的，可他們做的這些事卻遠超“實習生”的權限了。難道塞莉薇兒隻是貪戀他的肉體，想玩玩他而已嗎？
“怎麼可能！我對你是認真的！”
“你感受不到嗎？我對你的喜歡。”她看著菲恩的眼睛，澄亮的眸子似乎要直直的看到人的心裡。
菲恩心間發燙，眉眼間鬆懈下來：“既然這樣，你……”
“可是喜歡不代表合適。”
許微微往後靠在了沙發上。“兩個人的三觀、生活習慣、興趣愛好等等這些都可以成為阻礙，你不要覺得這些事小哦，不是所有人都跟蚌一樣能把沙子磨成珍珠的。”
“而且它做這件事也是因為無法拒絕，如果有能力，我想它會更願意把沙子吐出來。人類比蚌還要大，但想象一下你的傷口裡進了沙子，那種滋味……你就不會覺得有些事小了。”
菲恩聽完覺得很有道理，但並沒有就此作罷，而是抓住機會繼續把這個話題往下延伸。
“那我們今天就好好聊一聊，多了解彼此一點好嗎？我先來。”
“我不信教，遇見你之前是唯物主義的，隻相信科學，但你讓我覺得世界上或許有‘神明轉世’這一說。”
許微微神情怔愣了片刻。
“從小到大，我都是被按照繼承人培養的。將來也會繼續在這條路上走下去，兼顧軍職和家裡麵的生意。談不上主動的還是被迫的，也沒有喜歡不喜歡，隻是覺得應該這樣，這條路是唯一正確的，或者說合適的。”菲恩思索著說道。
“不過我覺得父親這樣太忙了，我想擁有更多的時間和你在一起，所以將來勢必要找到一個好的解決辦法。可能是把文森特送去商學院，可能是再培養一個合格的心腹幫我處理工作上的事，這個還需要斟酌。”
“你會為了完成目標不擇手段嗎？對你來說是結果更重要還是正義更重要？”許微微發問。
菲恩猶豫了一下，仔細思考兩秒說道：“我還沒有遇到過需要‘不擇手段’才能完成的事情，所以我也不清楚我的底線在哪裡，這得就事而論。需要時，我的道德感可以靠邊。”
許微微突然想知道經典的電車難題菲恩會怎麼選，於是就問了。沒想到菲恩這次脫口而出。
“那五個小孩和一個老人我都認識嗎？”
“呃……不認識吧。”
“那不關我事，該撞誰撞誰。”菲恩一臉無所謂。
說完了，他觀察著許微微的表情，又補充了一句：“你讓我救哪個我就救哪個。”
許微微：“別從我臉上找答案啊，我就隨口一問，繼續。”
“噢。”
菲恩換了個方向，繼續道：“我的作息很規律，生活習慣很健康，不挑食，沒有忌口，沒有發現對什麼東西過敏，沒有不良嗜好，不酗酒，我們家族也沒有脫發基因，沒有遺傳病。”
“閒著的時候我一般會運動。”
“我是獨生子，爸媽也都是獨生子，有幾個堂兄弟姊妹，不是什麼好貨色，你不用了解。”
“我不賭博，聚會時有時為了熱鬨會給遊戲的籌碼標價100星幣，但我一般不是掏錢的那個。”
“我很少參加聚會。”
“我可以上門。”
……
菲恩絞儘腦汁，把能想到都毫無保留的告訴了許微微，像一本攤開的書。隻是這本書實在沒什麼厚度。
塞莉薇兒會怎麼想他呢？既不會聊天，也沒什麼特色，實在是個很無趣的人……嗎？
“你睡覺打呼嚕嗎？”許微微突然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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