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懷瑾臉色更白。
沈明姝不再看他，帶著青枝和賬房先生離開。
人群自覺讓開一條路。
從前他們看沈明姝，是看承恩侯府那個商戶出身的主母。
今日卻不同。
她從國公府門前拿走三萬五千兩銀票。
還逼得國公夫人親手簽字。
這樣的和離婦，京城從未見過。
馬車停在街口。
沈明姝剛上車，青枝便壓低聲音道：“姑娘，寧國公府會不會報複？”
“已經在報複了。”
沈明姝坐下，展開那張清賬文書看了一遍。
“昨日放火，昨夜殺人，今日若不是人多，他們未必會讓我全身而退。”
青枝臉色微白。
“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沈明姝將文書收好。
“回沈家。”
“把這三萬五千兩入賬。”
青枝一怔。
“然後呢？”
沈明姝看向車窗外漸漸遠去的寧國公府。
“然後準備出京。”
青枝心頭一跳。
“去青州？”
沈明姝點頭。
“鹽賬在青州。”
“可謝大人不是說，現在出京會被盯上嗎？”
“所以不能以沈明姝的身份出京。”
青枝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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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姝還沒繼續說，馬車忽然停了。
車外傳來周成的聲音。
“姑娘，大理寺來人了。”
車簾掀開。
來的不是差役。
是謝驚寒。
他站在馬車前，玄衣冷肅，手裡拿著一封剛拆開的密報。
沈明姝看他神色，心口微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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