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驚寒。
“她沒吃？”
謝驚寒沉默半息。
“還沒。”
沈明姝轉身就走。
“我現在去。”
謝驚寒一把牽住她。
“飯在後院。”
“你什麼時候準備的？”
“嶽母看第八個病人時。”
“你就知道我們都不會走？”
“嗯。”
“為什麼？”
謝驚寒看著她。
“你們母女很像。”
“都覺得自己再忙一點沒事。”
“所以我提前讓廚房做了飯。”
沈晚棠站在廊下聽見，終於露出滿意神色。
“這個女婿沒白要。”
沈明姝小聲嘀咕。
“到底誰是誰親生的。”
吃飯時，她故意把最後一塊雞腿夾到謝驚寒碗裡。
“獎勵。”
“什麼獎勵？”
“會告狀。”
“那夫人呢？”
“我怎麼了？”
“你今日也沒吃午飯。”
謝驚寒把雞腿重新夾回她碗裡。
“所以你吃。”
“這是我給你的。”
“夫妻可以互相讓。”
“那你吃一半。”
沈明姝直接把雞腿撕開。
一人一半。
沈晚棠看著兩人分一隻雞腿，沉默片刻。
“家裡沒窮到這個地步。”
沈明姝笑得趴在桌上。
謝驚寒也低頭笑。
下午藥堂不再接新病人。
沈晚棠整理舊醫案。
沈明姝則把藥堂賬板重新分成三欄。
已付。
欠藥。
舊賬退還。
謝驚寒在旁邊幫她釘木框。
沈明姝看了他一會兒。
“謝大人還會做這個？”
“不會。”
“那你釘歪了。”
謝驚寒停下。
果然歪了一點。
沈明姝伸手把木框扶正。
兩人的手疊在一起。
她沒急著收回。
“你不會還搶著做。”
“想陪你。”
“坐旁邊不也是陪？”
“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謝驚寒握住她的手。
“你做事的時候，我想離你近一點。”
沈明姝心口一軟。
“那就近一點。”
她往他身邊挪了半步。
肩膀貼上肩膀。
“夠不夠？”
“還差一點。”
“差哪裡？”
謝驚寒低頭，在她臉側輕輕親了一下。
“現在夠了。”
沈明姝耳尖瞬間紅透。
“藥堂裡還有人。”
“後院沒人。”
“你剛才還說要離我近一點，原來打這個主意。”
“兩個主意都有。”
“謝驚寒，你現在越來越不裝了。”
“成婚以後沒必要裝。”
他說得理直氣壯。
沈明姝伸手勾住他小指。
“那今晚住哪？”
“夫人想住沈宅？”
“有一點。”
謝驚寒沉默了一下。
“那住。”
“你不想回謝宅？”
“想。”
“為什麼還答應？”
“因為你想陪嶽母。”
“那你呢？”
“我陪你。”
沈明姝看著他，忽然笑了。
“算了。”
“今晚回謝宅。”
“為何？”
“娘已經能自己開藥堂了。”
她靠近他，小聲道：
“我也不能真成婚半個月，日日住娘家。”
謝驚寒眼底一點點亮起來。
“夫人終於想起我了？”
“我什麼時候忘過？”
“這幾日你眼裡隻有藥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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