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往他那邊偏。
結果自己左邊又露出去。
謝驚寒看了一眼。
乾脆握住她的手，把傘重新扶正。
“別爭。”
“那怎麼辦？”
“靠緊。”
這次不用他抱。
沈明姝自己貼過去。
“夠不夠？”
“再近一點。”
“已經沒地方了。”
謝驚寒低頭，在她唇角親了一下。
“現在有了。”
沈明姝紅著耳朵踩了他一腳。
“回家再收拾你。”
“好。”
“這麼期待？”
“嗯。”
雨越下越大，兩人索性沒有急著回城。
在路邊茶棚坐了半個時辰。
什麼都沒談。
沒有舊案。
沒有白賬。
隻分了一碗熱湯和一盤剛炸好的糖糕。
謝驚寒不愛甜，卻還是被沈明姝喂了三塊。
“第四塊。”
“夫人。”
“嗯？”
“我今日沒犯錯。”
“這是獎勵。”
謝驚寒看了一眼糖糕。
“獎勵能不能換？”
“換什麼？”
他靠近一點。
沈明姝立刻懂了。
“不能。”
“那我吃。”
謝驚寒認命咬下。
沈明姝笑得肩膀輕輕發抖。
雨停後，兩人沒有立刻回謝宅。
城南有一條小市集，賣的都是最普通的東西。
竹籃、木梳、針線、粗瓷碗。
沈明姝走到一處瓷攤前，拿起兩隻小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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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畫月。
一隻畫梅。
“像不像我們書案上的紋？”
“像。”
謝驚寒直接付了錢。
沈明姝看他。
“我還沒說要買。”
“你拿起來看了三次。”
“看三次就一定要？”
“不一定。”
謝驚寒接過小紙包。
“但我想買。”
“為什麼？”
“家裡的茶杯都是舊的。”
“這兩隻，以後我們用。”
沈明姝忽然覺得，這句話比什麼名貴玉器都讓人心裡發軟。
她又從旁邊挑了一隻沒有花紋的小碗。
“這個給誰？”
“以後誰惹對方生氣，誰就用這個喝茶。”
謝驚寒低頭看那隻灰撲撲的小碗。
“為什麼？”
“沒有花紋。”
“罰他看別人用好看的。”
“夫人這罰法很重。”
“怕了？”
“怕。”
“那以後少惹我。”
謝驚寒把三隻碗都買下。
走出幾步，卻忽然問：“若你惹我生氣呢？”
沈明姝一本正經。
“我也用。”
“舍得？”
“有什麼不舍得？”
謝驚寒看了她片刻，笑了。
“那還是別用。”
“為何？”
“真吵起來，也舍不得看你用醜的。”
沈明姝腳步一頓。
隨後把手伸進他掌心。
“謝大人。”
“嗯？”
“你這樣很容易把人慣壞。”
“那便慣。”
“壞了怎麼辦？”
“我負責。”
晚上回謝宅，沈明姝換過乾衣，去書房找人。
推開門後，她忽然停住。
雙人書案已經做好了。
比原圖更寬。
左側藥櫃，右側卷宗架。
中間的大抽屜裡，放著兩份婚書。
還有一張被仔細裝裱起來的紙。
有賬同查。
有路同走。
有家同回。
下麵是謝驚寒後來添的那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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