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影微微一動，卻仍未說話。
顧沉舟眸光微動，在四處打量起來，發現靠近爐前的地麵上，散落著幾株被炸爐震出來的靈藥。
那些藥草仍裹挾著淡淡藥氣，有的根須完整，有的葉脈尚帶靈露，並未徹底毀壞，若是置之不理，反倒會在高溫裡慢慢流失藥性。
思索片刻，顧沉舟走過去，於掌心凝出一層極薄的靈力，將幾株藥草一一托起，又從袖中取出一隻玉盒，小心分開安放。
藥性稍有衝突的兩味都特意隔開，動作細致得沒有一丁點的敷衍。
爐上光影見狀，躁動的赤光平緩了幾分，似乎對此行為頗為讚賞。
顧沉舟趁熱打鐵問道：“前輩如此生氣，並非因炸爐本身，而是因丹師煉製出了疏漏是麼？”
神爐器靈終於有了反應。
一道低沉又帶著惱意的聲音，自丹爐中徐徐響起。
“煉丹之道，最忌粗疏。那小輩前麵做得尚可，到了中段卻心急求成，最簡單的一處分液和聚液都能調錯先後。”
器靈邊說著，連爐中火焰都隱隱跳動起來。
“他這般錯法，藥力逆衝還狠狠以靈力加煉，長此以往，連本爐內壁所受溫養都會受損。損傷雖細微，卻不是沒有。”
“他拿本爐當什麼？狠狠燒煉的尋常火灶麼！”
說到最後，器靈又有了幾分火氣。
顧沉舟暗道果然如此。
張堂主說的流程沒問題，其實是不曾察覺到自己在細節處出了錯。
丹道最難，就是在最細微地方被忽略。
差的是分毫之間！
“是弟子們做錯了，前輩動怒，也是理所當然。”
顧沉舟態度誠懇道：“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前輩爐裡能撐船，可能給晚輩一個改過機會？既然爐體有細微受損，晚輩願取來養器玉液，為前輩潤養爐身，權作賠禮。”
器靈聞言，赤色光影微微波動了一下。
“養器玉液？”
它語氣中的惱意，明顯緩了幾分。
顧沉舟點頭道：“不錯，此物平日封存於琅嬛樓深處，尋常弟子無權調用。但眼下既涉及前輩爐體溫養，晚輩願以聖子權限，為前輩取來一份。”
說罷，他將腰間一道淡黃色流蘇取了下來。
流蘇表麵流轉光華，並不隻是裝飾，而是聖子身份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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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沉舟以此可調動宗門諸多重地資源。
他抬手一引，流蘇化為流光便飛掠而出。
張堂主本還在閣外提心吊膽的等候，麵前忽然出現一道流光，不等他反應，顧沉舟傳音而至。
“堂主，現在持我聖子信物，立刻前往琅嬛樓，調取兩份養器玉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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