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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浩天望著看台方向，輕輕吐出一口氣。
其實，若隻是單論自身底蘊與持久戰能力，他固然足以自傲，卻也未必能真撐到最後，將蠻大山這等強敵生生耗敗。
可他偏偏去過一次洗練穀。
那一趟，改變很大。
當時，整個搖光上下都知道大師兄要去講課，許多弟子都翹首以盼，他白浩天自然也不例外。
隻不過，他在人群之中其實並不起眼，平日裡話不算多，也很少會主動往前湊，便是與顧沉舟這位大師兄，先前也根本沒說過幾句話。
等那一日真正到了洗練穀之後，他才知道……
所謂講課，和自己想象中的並不一樣。
因為大師兄根本不是去講什麼大道理論、修行心得的。
他是去——
實戰見真章的。
然後，大師兄就開始揍人了。
很幸運的是。
他白浩天，也是其中一個。
剛開始挨揍時，白浩天心中還滿是不解。
甚至不明白，大師兄為何非要用這種簡單粗暴的方式。
直到有人指出這是在實戰，大師兄自己點頭承認後，他也是恍然過來了。
原來，大師兄根本不是在隨意出手。
而是在借著實戰，一點點、一處處，幫他們把自身問題全都打出來。
哪裡出槍慢了，哪裡步法虛了，哪裡攻勢太正，哪裡回防不足……
全都在一場場“挨揍”裡，暴露得清清楚楚。
回去之後，白浩天便照著大師兄點出的那些缺陷，一一勤修補足。
而也正是因為那次洗練穀之行，他如今才能在擂台上，擁有這等近乎質變般的提升。
想到這裡。
白浩天心中感慨萬千。
“有這般大師兄……”
“真乃我之幸啊。”
他在心裡長長歎了一聲。
而另一邊。
顧沉舟在看台上見到白浩天朝自己望來，先是微微一怔。
師弟這是什麼情況？
難道……
也要我誇一誇？
顧沉舟心中頓時有點古怪。
怎麼感覺，自家這些師弟師妹們，打完一場之後，總得往自己這邊瞧一眼。
像是不被大師兄誇一句，就總差點什麼似的。
怪怪的。
不過……
轉念一想，自己既然身為大師兄，那自然也該滿足一下師弟師妹們這點小小需求。
於是顧沉舟朝白浩天那邊輕輕點頭，溫聲道：
“做得不錯。”
白浩天聞言，神色頓時肅然了幾分。
他當即朝著顧沉舟那邊行了一禮，認真道：
“多謝大師兄！”
這一幕，落在旁邊封硯秋眼中，不禁又讓他在心裡暗暗歎了一口氣。
顧沉舟在搖光弟子中的聲望……
真的太高了啊。
這幾場下來，搖光這邊上台的弟子，不論男女，不論天資高低，幾乎都對他這位大師兄恭敬有加，發自內心地信服。
這放在其他聖地之中，幾乎是很難做到的事。
原因也很簡單。
那就是——
聖地的繼承序列，從來都不隻一人。
好比聖子之位，往往都有第一聖子、第二聖子、第三聖子，乃至更多這樣的排列。
更誇張些的聖地，甚至同時存在八位聖子、五位聖女。
而為了爭奪“聖子”“聖女”這般最核心的身份和資源傾斜，各宗弟子之間，競爭往往激烈得很。
彼此拉攏、打壓、排擠，都是常有之事。
今天還稱兄道弟，明天說不定就在背後使絆子。
可搖光這邊……
聖主江長歌的親傳弟子，明明也不止顧沉舟一個。
但被立為聖子的，卻偏偏隻有他一人。
按理說，這樣做其實並不利於聖地內部的長期競爭發展。
畢竟大道必爭，隻立一人，很容易讓那唯一的繼承人滋生自滿膨脹之意，也容易讓門中其餘弟子心生不服。
可現在看來……
顧沉舟不但沒有膨脹。
反而硬生生靠著自己的天賦、心性、行事和人望，把整個搖光上下都捏合到了一起。
弟子們服他，信他，敬他，甚至隱隱都以他為中心。
封硯秋想到這裡，心中真是五味雜陳。
這東西……
學習不了。
也模仿不來。
“世間天驕眾多。”
“可顧沉舟……”
“就這一個。”
封硯秋在心裡緩緩感慨了一句，旋即搖了搖頭，將這些念頭壓下，再度把目光投向了紫府演武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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