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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持劍再度逼殺而來的周承嶽，忽然聽到耳邊傳來一陣低沉而激昂的吟誦之聲。
“早歲已知世事艱，仍許飛鴻蕩雲間。”
“一路寒風身如絮，命海沉浮客獨行。”
“千磨萬擊……”
周承嶽：“？”
哪怕他現在心境沉穩如鐵，這會兒都不禁有點懵了一下。
什麼情況？
怎麼還突然念起詩來了？
成尊…
還要念詩？！
不過，懵歸懵，周承嶽手裡的劍卻沒有半點遲疑。
一首詩還沒念完。
他那一劍，已精準無比地點在了姚天道心前三寸之處。
劍鋒懸停。
劍氣未曾真正透體。
但任誰都看得出來，以紫府境的殺招能力，這一劍隻要再往前遞出一分，便足以瞬間定人生死。
所以——
勝負，已定！
周承嶽持劍而立，雖然腦子裡還是一片問號，但這一刻，震撼還是壓過了疑惑。
他忍不住開口道：
“姚兄。”
“你方才……莫非是想臨陣突破尊者境？”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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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音都還沒落下。
姚天道整個人竟忽然閉上了雙眼。
緊接著，身子一軟，竟直接直挺挺地朝後躺了下去。
砰的一聲，摔在擂台上。
周承嶽握劍的手都微微一顫。
整個人，再次懵住了。
什麼情況？
我都還沒打到他呢！
這一刻，不隻是周承嶽整個人愣在原地，連台下觀戰的眾人，也都齊齊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方才那局勢，明明周承嶽都要一劍定勝負。
結果姚天道突然念起一首氣勢似乎很足的詩，然後就莫名其妙倒了？
這流程……
實在讓人有些跟不上啊！
北海劍宮那邊許多弟子甚至都已經站起身來，神情裡又是擔心又是茫然。
“姚師兄這是怎麼了？”
“方才不是還好好的麼？”
“難道真的是臨陣突破，氣血逆衝了？”
而搖光這邊，不少弟子同樣麵麵相覷。
隻有顧沉舟坐在最前方主位上，眸中金色虹光一閃而逝。
菩提洞觀法，悄然運轉。
隻一眼，他便看明白了其中究竟。
隨即，顧沉舟臉上不由浮現出一抹莞爾笑意。
原來如此。
這姚天道……
倒也真是個人才。
旁邊的天絕長老與地工長老彼此對視了一眼，眼神都有些古怪，隨狐疑的朝封硯秋看了過去。
至於封硯秋，他在姚天道倒下的下一刻，便猛地站起身來，臉上滿是擔憂之色，快步朝擂台邊緣走了兩步，沉聲道：
“天道！”
“唉，這孩子……”
“怕是體內法力又失衡了！”
“這是他以往修行留下的老毛病啊！”
他說到這裡，臉上恰到好處地露出幾分痛心與焦急。
“先前老夫便覺得不妥，見他這些時日強練劍陣，氣息已稍有浮亂，誰曾想竟會在此刻發作。”
“唉，失策，失策啊！”
封硯秋一邊說，一邊連連搖頭歎氣。
台上的周承嶽一手執劍，站在那裡，眼神有些發蒙。
難不成……
對方是舊疾發作了？
那我這會要是贏了對方，豈非是勝之不武了！
這隻是個切磋而已，不至於如此吧。
周承嶽咽了咽口水，立即朝台下顧沉舟看過去。
隻能看大師兄如何處理了。
顧沉舟感受到目光後，微微思忖片刻，便笑著開口了：
“既如此。”
“那此戰，便算平手吧。”
他自然也看出來了，封硯秋方才所得這些話，是在給北海劍宮找個台階。
不過……
顧沉舟轉念一想，倒也並不在意。
因為這一戰，周承嶽真正該打出來的東西，其實都已經打出來了。
劍道、心性、氣勢、以及在對敵時抓住機會狠狠乾脆破局的能力……
這些才是最重要的。
至於明麵上是勝是平，反倒沒那麼緊要。
說到底，這終歸隻是宗門之間的切磋，不是生死仇戰。
姚天道身份也不是北海聖子，即便將其擊敗，也談不上多麼榮耀。
賣對方一個不算太過分的麵子，也無傷大雅。
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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