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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茜茜回了工位,將陳帆跟李雪梅喊到身旁。
她使勁揪了一下眉心,才將那股翻湧的心緒勉強按回去。
“你們的大概情況林總監已經跟我說過了,聽說你們已經看過數據,雖然剛進組,但也算是我手下的兵,有什麼想法可以提出來。”
話音剛落,陳帆便迫不及待地開口,“我的建議是不與宏宇公司合作,他們的數據節點被清洗過。痕跡沒擦乾淨,邏輯鏈是斷的。”
李雪梅眼底閃過一絲驚愕,隨即猛地用胳膊肘狠狠撞在陳帆肋骨上。
她立刻轉向楚茜茜,臉上架起完美的微笑:“楚組,您別聽他胡說,我們沒什麼想法。一切聽組裡安排,您說怎麼乾,我們就怎麼乾。”
可陳帆這人軸得厲害,揉著被撞疼的肋骨,立馬瞪向李雪梅:“你撞我乾什麼?昨天我們在檔案室不是討論過嗎?按照《數據安全法》第四十一條,這種未按規定留存記錄的行為,本身就是重大違規。我們現在拿他們的數據做項目,等於在雷區上蓋樓,甲方一旦出事,連帶責任跑不掉。這風險——”
“陳帆!”
李雪梅臉上的恭順碎裂幾分,臉上擺著的滿是“我寧願現在一頭撞死也不跟你共事”的絕望表情。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重新看向楚茜茜:“楚組長,抱歉。他……他腦子不太好使,什麼也不懂。您千萬別介意。”
好不容易才找到這份工作,她不想再丟掉了。
“不合作?”
楚茜茜重複了一遍陳帆的話。
這處漏洞她知道,在宏宇公司拋出橄欖枝的時候,三組就去核對了。
整整一個月,查得底朝天。
最後反饋回來的結論是:痕跡是有,但年代久遠,且清洗手法粗糙,屬於早期不規範操作的遺留問題,核心業務數據未受影響,風險評級“低”。
基於此,公司才拍板決定競標這份合作。
可現在,陳帆輕飄飄一句話,就把三組的“低風險”結論踩在了腳下。
而且聽這意思,僅用了一天他們就發現這處漏洞了?
“陳帆,”楚茜茜緩緩開口,“你把清洗日誌的時間點、關聯的資金流向,整理成一份報告。隻寫事實,不做判斷。”
“李雪梅,把相關法條依據、判例以及可能觸發的監管條款,同樣整理出來。”
“三天之內,可行?”
“我一天!就可以!”
陳帆眼鏡片後的眼睛亮得嚇人,他已經開始在腦海裡構建數據模型了。
李雪梅看著陳帆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實在沒忍住,翻了一個巨大的白眼。
可“法學”這個詞,碰了,心就會疼。
她深吸一口氣,“楚組,我的掌握技術是計算機相關,法條什麼的……不太懂。”
她知道上司肯定看過她的簡曆。
大多數領導都會竭儘所能的榨乾員工的吧?
可楚茜茜隻是靜靜地看著她,那雙眼睛帶著一種奇異的安定力量。
她沒有追問,隻是搖了搖頭:“沒關係,寫你懂的就好。”
“怎麼用法條去界定危險等級……那領導該操心的事。””
鬼使神差地,李雪梅狂跳的心竟真的平靜了下來。
“……明白了。”
李雪梅再抬眼時,臉上已然隻剩冷靜,“我會把數據鏈路和異常節點標注清楚。至於法律定性,我儘量交給您。”
楚茜茜嘴角悄悄彎了一下。
很好。
“三天。三天之後,我要看到報告。”
“是。”
“好的!”
兩人應聲,轉身走向自己的工位。
楚茜茜看著兩人的背影,緩緩靠上椅背。
林瑜果然給她送來了兩把好刀。
可愧疚感卻一點一點漫了上來。
她想起剛才在林瑜辦公室裡,自己那些夾槍帶棒的話,還有他那副可憐的表情。
自己剛才……是不是有點太過了?
楚茜茜搖了搖頭,驅散心底的猶豫。
不,不能心軟。
林瑜的動機不可能純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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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人的“好”,從來都標著昂貴的價碼。
如果當時不是自己跑得快,可能已經……
正在這時,手機突然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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