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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點整君悅茶館，“聽雨軒”包廂外。
小黃和小王貼在走廊儘頭的陰影裡，大氣不敢出一口。
楚茜茜沒讓他們跟太近，自己站在包廂門口，深吸了一口帶著檀香的空氣，抬手，叩響了雕花木門。
“請進。”
包廂內，趙經理腆著肚子，坐在主位，麵前擺著幾碟精致的點心，旁邊還特意多擺了兩副茶碗。
見楚茜茜隻身一人進來，那雙小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視線在她勾勒出纖細腰線的西裝裙上停頓片刻，又滑過她細瘦的脖頸，最後落在緊抿的唇上。
雖然看著有三十出頭，但這股子被歲月打磨過的韻味，反倒比那些青澀的小姑娘更對他胃口。
“哎喲，楚經理啊。
”趙經理笑得見牙不見眼，肥肉堆擠得眼睛隻剩一條縫，抬手示意他身旁的空位，“怎麼一個人來了？”
楚茜茜麵色不變，徑直走到趙經理對麵入座，同時將手中那份厚厚的修訂案攤開在他麵前。
“趙經理，這是按照您昨天下午五點郵件要求調整的第十版方案。改動部分已經用紅字標注，您先看看哪裡不符合要求。”
“誒！怎麼一坐下就說正事？”
趙經理不悅地咂咂嘴，肥厚的手掌一揮，竟直接將那份方案推到了一邊。
他親自提起紫砂壺，茶水注入楚茜茜麵前的空杯，竟是白水一般的顏色，“來，先喝茶。這茶貴著呢，外麵喝不到。”
楚茜茜看著那明透明的顏色，紋絲不動。
“今年多大了？看著挺年輕，這經理當得不容易吧？”
趙經理身子前傾，將那茶杯又推近了幾分。
一股濃烈的酒味兒漫了出來，是度數不低的白酒。
楚茜茜用手背將那茶杯推遠，“這與合作無關吧？趙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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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說幾句就急了。”
趙經理笑得更開懷，那雙渾濁的眼珠依舊在楚茜茜臉上流連，甚至更加肆無忌憚。
他身體後仰，陷進太師椅裡。
“小楚啊，你還是太年輕，不懂這裡的規矩。”
他嘿嘿一笑，“方案合不合格，那是次要的。主要的是……你合不合我的心意。”
“你要是懂事，讓我‘滿意’了，別說第十版，就是第一百版，我也能讓它合格。你要是不懂事……”
他拖長了尾音，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楚茜茜的胸前，“那這合作，可就難說了。聽說晟禹最近資金鏈挺緊張的？為了這點小事丟了馬上要成的項目，不劃算吧？”
見楚茜茜臉上非但沒有緩和，那雙眸子裡反而結起一層更深的寒冰，趙經理覺得有些無趣，臉上的假笑也掛不住了。
他“嘖”了一聲，肥厚的手掌一揮，不耐煩地將那杯裝著白酒的茶杯掃到一邊。
轉而從一旁拎起一壺冒著熱氣的茶壺。
“早就聽王經理說過，楚經理有一套自己的行為準則。今天我算見著了。”
“得，我也不為難你。晟禹的項目一向做得不錯，我也不想合作方。這樣，把這個喝了——”
他拎著壺，將滾燙的茶水徑直倒進一隻乾淨的茶碗裡，“我就當什麼都沒發生，立馬簽字，尾款今天就打到你們賬上。”
趙經理的手法相當拙劣，楚茜茜已經看見他將白色的藥片丟了進去。
怎麼辦？
喝？
還是撕破臉？
茶杯裡那點白色的殘渣在茶湯裡化得乾乾淨淨。
可楚茜茜看得見。
項目於她而言是可觀的提成，可對於那些一直跟進的下屬來說，可能也是救命的稻草。
她不能撕破臉。
至少，不能現在。
“希望趙經理說話算話。”
楚茜茜聽見自己的聲音，冷靜得不像自己。
她伸出手，接過那隻滾燙的茶杯，另一隻手，她從西裝內袋裡抽出一支筆，遞給對麵好整以暇的趙經理。
筆頭上坐著一隻粉色的豬。
楚茜茜將茶杯湊到唇邊，極小口地抿著。
“自然。”
趙經理臉上的肥肉抖動。
他接過那支粉豬筆，在兩份合同上龍飛鳳舞地簽下大名。
他簽得很慢，極其享受這種掌控他人命運的感覺，足足耗了整整兩分鐘。
兩個人幾乎是同步停下的。
楚茜茜放下茶杯，第一時間沒覺得暈，反而，一種鬆弛感順著四肢百骸蔓延開來。
肌肉變得異常放鬆，卻也因此提不起半分力氣。
“期待再次跟貴司的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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