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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希月這覺睡得很淺，天沒亮就醒了。
係統提示果然準時出現，但內容已經不是上次那串讓她發懵的數字。
【警告！您的精神值下降10點，現精神值為40點。】
【警告！您的精神值已跌破半數，請及時服用精神類藥劑或儘快恢複精神值。】
她看了一眼就把麵板關掉了，頭痛得像是有人拿鑿子從太陽穴往下釘。
她撐著床沿坐起來，給慕容星把被子掀開。
“星星，我們走，今天不去晨跑。”
慕容星揉著眼睛問：“可是護士長會生氣的。”
“讓她氣著。”
黎希月把鞋穿好，又幫慕容星把過長的袖子卷了兩道。
“我們直接去食堂門口等開飯。”
與此同時，晨跑的隊伍已經列好，病患們像一排排被抽了魂的木偶站在後院灰撲撲的草坪邊上。
護士長站在隊伍最前麵，視線從第一排掃到最後一排，再從最後一排掃回來，數了兩遍，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0848和0637呢？”
沒人回答。
空氣像是被凍住了，隻有圍欄上的菟絲花在風裡微微抖動。
護士長猛地轉過身，盯著麵前那一張張麻木的臉，聲音尖利得能刮下人一層皮。
“我問你們！0848和0637去哪了！”
站在前排的一個NPC病患被她瞪得往後縮了縮，嘴唇哆嗦著搖頭。
其他病患也紛紛低下頭，不敢和她的視線對上。
護士長的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臉上的肌肉控製不住地抽動，最後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好，很好，兩個下賤的東西，敢把我說的話當放屁，等我把人抓回來，讓她們知道什麼是規矩。”
她的聲音又尖又啞，震得幾個膽小的NPC直接蹲了下去。
圍欄上的菟絲花像是被她的怒氣激活了似的，貼著地麵慢慢往前蠕動，嚇得靠邊的病患連連後退。
護士長沒再管隊伍，踩著那又冷又重的步子朝主樓方向走去。
她氣得吭哧吭哧來到412病房，結果撲了空，裡麵壓根一個人都沒有。
“0848——”
黎希月對這些一無所知。
她正坐在食堂裡，往慕容星的粥裡夾了一筷子鹹菜。
係統提示早在護士長開始發火的那一刻就彈了出來。
【警告！護士長對您的仇恨值已上升至100%。】
她掃了一眼，把提示關掉，像在聽一條無關緊要的垃圾廣告。
慕容星抬頭看她，嘴裡還塞著饅頭，含含糊糊地問：“希月姐姐，你在笑什麼？”
黎希月懶洋洋地說：“在笑護士長，看來我第一天給她的印象挺不錯啊，這麼快仇恨值就一百了。”
慕容星表示聽不懂，繼續吃著碗裡的食物。
沒過多久，晨跑的人陸陸續續回來，蕭婉寧端著餐盤進來，一眼看到她，腳步慢了幾分，在原地猶豫了幾秒，才坐到了她對麵。
她手裡捏著筷子，半天沒往嘴裡送，目光在黎希月和慕容星之間轉了一圈，又收回來，嘴唇張了張又合上。
黎希月挑了挑眉，靠向椅背直截了當道：“你有什麼想問的就問吧，憋著不難受嗎？”
蕭婉寧被戳破也不意外，索性放下筷子，小聲問：“你為什麼一定要惹怒護士長啊？”
“她對你的仇恨值越高，你在副本裡的生存環境就越惡劣，這對通關不是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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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希月笑了笑，不緊不慢地答：“讓她憤怒，她才會去找人告狀。”
“找誰？”
蕭婉寧有些反應不過來。
“我們的主治醫生，褚橙奕。”
黎希月慢條斯理地搖晃著手裡的水杯。
“這人是除院長之外權位最高的，他手裡有透明藥劑的獨立儲備，不通過護士站發放。”
“我得讓他注意到我，主動來找我，隻要他來了，我就有機會從他身上弄到更多藥劑。”
蕭婉寧皺著眉聽完，沉默片刻後問：“你就這麼確定護士長會去找褚橙奕告狀？萬一她直接讓安保把你關起來呢？”
“關我對我又沒壞處。”
黎希月一臉無所謂。
“她要是真想按規矩處理我，就會上報到主治醫生那裡，而不是讓安保動手。”
“護士長在這裡是個執行者，她沒資格把病人隨便關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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