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羽被她拽得半跪在地上，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破了個口子，血混著汗往下淌。
黎希月掐著他的下巴，逼迫他抬起頭。
“還手啊。”
“你不是挺能的嗎？”
“讓我姐姐去當培育體的時候，騙林沐恩的時候，不是挺厲害嗎？”
“現在怎麼不還手了？”
燼羽輕笑了一聲，他抬手抹了一下嘴角的血，仰頭看著她：“因為這次確是我活該。”
“你打得對。”
黎希月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把鋼管往旁邊一丟。
“那你把話講完，你到底為什麼要裝成記者接近林沐恩？”
“不是偵探嗎？直接說也不會怎麼樣，乾嘛要這麼大費周章？”
燼羽望著她，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慢慢開口。
“因為林沐恩生前是個記者。”
“我接近她，是因為我查到她手裡有良德精神病院地下三層的入口信息。”
“可等我找到她的時候，她已經隻剩半條命了，她把我認成了她以前的線人，那個線人，眼尾有顆痣，喜歡穿灰外套。”
“於是我就成了那個人，隻有這樣，她才會開口。”
他頓了一下，把視線從黎希月臉上移開，望向教堂神像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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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後，她到死都沒告訴我入口在哪。”
“而她到死都記得，有個戴眼鏡的記者會來救她。”
黎希月站在原地一言不發。
教堂裡的菟絲花在神像腳下輕輕蠕動，似乎在說些什麼。
黎希月沒再搭理燼羽，先打開好友麵板給蕭婉寧他們發了消息。
教堂碰頭，有重要線索共享。
她專門叮囑了一句，來的時候繞開安保，別走正門。
後院那些菟絲花不必擔心，有林沐恩在，它們翻不起風浪。
發完消息，她低頭看向還坐在地上的燼羽。
那身從焚化間工作人員身上扒下來的工裝已經破了好幾處，臉上青紫交加，嘴角的血還沒擦乾淨。
黎希月盯了他兩秒，從遊戲背包裡摸出半瓶治療藥劑遞到他麵前，語氣勉強稱得上和善：“喏，賞你的。”
至於為什麼是半瓶，她自己舍不得用隻喝了一半不行啊！
燼羽下意識接住，低頭看了看瓶子裡隻剩一半的液體，又抬頭看她，臉上的表情一言難儘。
“看什麼看，這叫打了個巴掌再給塊甜棗。”
黎希月把鋼管往腰後一別，語氣裡一點虧心的意思都沒有。
燼羽看著那半瓶藥劑，默默地仰頭灌了下去。
藥液滑過喉嚨，臉上的腫痕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好神奇！
黎希月站起身，沒再管他。
林沐恩飄在一旁，見兩人之間的火藥味散了些，輕輕往這邊靠了靠，但又不敢靠太近。
過了一會兒，黎希月忽然斜眼看向燼羽。
林沐恩的隱藏支線任務已經完成了，係統早在那個記者身份被揭穿的時候就把獎勵掛到了結算界麵。
她心裡那口氣還沒完全順下去，但腦子和算盤已經重新轉起來。
這家夥能讓林沐恩觸發一個隱藏支線，說明他身上大概率可能也掛著一條。
她之前沒有問，現在該問問了。
燼羽看她湊過來，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黎希月嘖了一聲：“怕什麼？我又不打你。”
燼羽心想：你不都已經打過了嗎？
這句話隻敢在心裡想，沒敢說出口。
“問你個事。”
黎希月在他旁邊坐下，有意無意地問：“你有沒有什麼任務？”
燼羽一臉懵：“任務？什麼任務？”
“就比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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