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墓園出來之前，黎希月沒急著下山。
她找了個背風的角落，在係統商店裡搜了“紙紮衣物”四個字。
跳出來的商品整整齊齊，比現實裡的紙紮鋪還全乎，每一件都標著“靈體隨從專用”。
下麵還有一排小字說明：可燃化，可直接穿戴，不會對靈體造成任何負擔。
她挑了兩套長裙，一套月白色，給黎滿月，一套淺藍色色，給林沐恩。
又配了兩雙鞋、兩對發飾。
秦墨衡站在幾米外，看著她對著空氣點來點去，起初還以為她在刷手機。
直到她從背包裡掏出那堆紙紮衣物時，他的表情才微妙起來。
黎希月把紙紮在墓碑前擺好，打火機一點，火苗躥起來。
她輕聲喚出黎滿月和林沐恩，兩個靈體一左一右浮在她身側。
山風原本已經停了，火堆卻燒得格外旺，紙灰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卷起來，打著旋地往上飄。
等火光暗下去，黎滿月和林沐恩身上的舊衣已經不見了，換成了一月白一緋紅的兩套新裙。
黎滿月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抬頭朝黎希月笑了一下：“好看。”
林沐恩也輕輕轉了小半圈，藍裙擺揚起來，像在風裡開了一朵花。
隻有秦墨衡忽然覺得後頸涼颼颼的。
周圍的空氣像被抽走了一層溫度，他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半步，拉緊了外套。
黎希月拍了拍手站起來，走到秦墨衡麵前：“秦墨衡，你給我找個房子吧。”
秦墨衡一愣：“我為什麼要給你找房子？”
黎希月理直氣壯的臭不要臉。
“我剛成年，姐姐沒了，爸媽不要我，在這城市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你房子多，空著也是空著，借我一套怎麼了？”
秦墨衡拒絕的話已經到嗓子眼，可一對上黎希月那雙眼睛，他就鬼使神差地開始腦補。
十八歲，姐姐剛沒，父母傳統思想重男輕女，一個人被扔在陌生城市，兜裡沒錢，沒地方住，剛從良德那種地方出來。
他胸口那點冷硬忽然就使不上勁。
秦墨衡沉默片刻，悶悶地答應。
“行，回去路上隨便把東西買了。”
黎希月滿意了，朝他比了個OK的手勢。
下山後，她真的沒客氣。
商場裡從生活用品到床單被罩，從吹風機到泡麵箱，件件都往購物車裡丟。
她甚至還拿了寵物用品。
秦墨衡推著車跟在後頭，眼睜睜看購物車越堆越高，幾次想開口，都被黎希月一記眼神給堵了回去。
路過三樓童裝區時，黎希月停住了。
她站在一家童裝店門口，看著櫥窗裡那件鵝黃色的小外套，輕輕說了句：“星星的衣服也該買了，不能老穿病號服。”
秦墨衡推著車跟進去，臉上寫滿了“我到底為什麼在這裡”，嘴上卻沒吭聲。
他看著黎希月拎著小裙子往一個小女孩身上比劃。
等一下！哪來的小孩？！
秦墨衡揉了揉眼睛，再次看過去，那個小女孩已經不見了。
黎希月又拿了幾件小外套、小褲子和兩雙小鞋子，刷完秦墨衡的卡，全掛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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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霧光事務所的所長秦墨衡，此時像極了一個被臨時抓來當苦力的跟班。
從商場出來，秦墨衡開車帶她去了城南的一處小別墅區。
三層小樓，帶個小院子、泳池和一個車庫。
秦墨衡把車停在門口，領她轉了一圈，又指著車庫裡那輛白色小電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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