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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希月走到窗邊，看著外麵依舊昏暗的校園。
“如果下次我來，身後跟著其他人，比如……看起來像老師，但感覺不對勁的，你們就立刻把教室恢複成跟其他班一樣，能做到嗎？”
領頭的瘦高亡魂飄過來，認真地說：“能！我們可以裝死，呃……雖然我們確實死了，但我們可以讓這裡看起來就是一間普通的破教室！”
黎希月非常滿意。
“行，有什麼可以聯係到你們的方式嗎？”
瘦高亡魂飄到講台附近，在焦黑的廢墟裡摸索了一陣，掏出一個被燒得隻剩半截的塑料水杯。
那水杯原本是白色的，現在邊緣焦黑扭曲，杯身上還有一道猙獰的裂痕。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遞過來。
“這是我們班以前用來當傳聲筒玩的，就是拉根線，隔著很遠都能聽見聲音那個。”
“火災後，不知道怎麼回事，它好像有點不一樣了。”
“我們發現，對著它說話，如果是在晚上，我們在這間教室裡能隱約聽到，但聲音很模糊，有的時候還會中斷。”
他帶著歉意說道：
“我們……沒什麼更好的東西了。”
黎希月接過那半截破舊的杯子。
【道具：殘破的傳音桶】
【對桶口說話聲音會實時從另一個配對的傳聲筒傳出。】
【使用限製：隻可在夜晚使用。】
【它都隻剩半截了，信號不好很正常啦～】
……正常個頭！
黎希月掂量了一下這個破杯子，將它收進口袋。
“行吧，湊合用，有總比沒有強。”
亡魂們見她不嫌棄，似乎都鬆了口氣。
“那就這樣。”
黎希月看了一眼窗外，距離天亮應該不遠了。
“我先走了。”
她轉身走向教室門，這一次，亡魂們沒有阻攔，隻是靜靜地、充滿期盼地注視著她的背影。
黎希月從教學樓出來的時候，天邊已經泛了一點灰白。
夜風比進去時更冷了，吹在臉上帶著一股濕漉漉的涼意。
回宿舍的路上她順手看了一眼她抽的卡牌。
高三四班那張任務卡的背麵浮出了一行新的小字，她借著微弱的天光辨認。
任務狀態：已完成，棋子前進六格。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把卡收好，繼續往宿舍走。
翻窗進屋的時候天還沒亮透，黎滿月靠在牆邊閉目養神，學姐縮在角落裡一動不動，她輕手輕腳爬上床。
……
……
第二天早上她是被走廊裡的腳步聲吵醒的。
學生們起床洗漱，走廊裡人來人往。
她翻身坐起來的時候，發現莫寒曦已經醒了，正靠著牆坐在被子裡，臉色比昨晚好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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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昨晚去哪了？”
“隨便轉了一圈學校。”
莫寒曦沒再追問。
黎希月從床上下來，洗漱完正準備出門，餘光從窗戶往外掃了一眼，遠處舊教學樓的方向，門口站著一個人影。
距離太遠看不太清臉，但那人站姿筆直，一動不動，像根釘子釘在地上。
她眯著眼看了兩秒，覺得那個輪廓有點眼熟，轉身就往門口走。
她穿過操場邊的小路往舊教學樓跑，清晨的霧氣還沒散，跑近的時候才看清。
白宥麟麵朝舊教學樓的門站著，兩隻手垂在身側，眼睛睜著，但目光是散的，沒有焦點。
黎希月在他麵前停下，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沒有反應。
她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也不輕。
白宥麟的身體晃了一下，像一具人偶。
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嘴角平直，眼皮不眨，連瞳孔都沒有收縮。
黎希月收回手，往後退了一步，目光從白宥麟身上移到他麵前那扇半開的舊教學樓門。
門縫裡透出一股很濃的煙味，不是燒焦的那種，更像過年放鞭炮之後留下的火藥氣，混著一股說不上來的香氣，有點像檀木，又有點像燒紙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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