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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梨妃身後的太監呼啦圍過來，把場麵一下子變得擁擠。
仙芽退後好幾步，而短刃橫在身前，警惕地盯著來人。
“梨妃娘娘。”李玄拱了拱手。“事出有因——”
“少廢話。”梨妃打斷他，蹲下身去看安康勝。“公公，你怎麼樣？”
安康勝臉貼在地上，嗓音含糊：“娘娘……救奴才……”
梨妃站起來，指著仙芽：“坤寧宮的人都是怎麼當差的！居然有人拿刀在本宮門前行凶。好大的膽子！”
仙芽沒有後退，但也沒回嘴。她看了李玄一眼。
李玄腦子飛速轉。
梨妃不能讓她把安康勝帶走。
隻要拖住，安康勝懷裡的東西就交代不清。
但如果梨妃強行解圍把人帶走，虎紋銅令就此消失，那今晚這一切就白費了。
他得拖時間。等蘇清璿來。
“梨妃娘娘。”
李玄往前邁了一步，語氣不緊不慢。
“您先別急著發火。地上這位死了的，是膳房的小太監，安公公的人。今晚奴才在坤寧宮後院養傷，安公公帶著人摸進來偷東西。仙芽姑娘奉娘之命值夜，撞上了才動的手。”
梨妃冷笑：
“偷東西？安公公是貴妃娘娘跟前的人，他偷坤寧宮什麼東西？你一個奉禦也配血口噴人？”
“奴才不敢亂講。”李玄朝安康勝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搜安公公身上，一切自見分曉。”
梨妃麵色一僵。
她當然不會去搜。
“我看你是失心瘋了。”梨妃厲聲道。“來人——把安公公解開！”
身後兩個太監應聲上前。
仙芽橫刀攔住：
“梨妃娘娘，這是坤寧宮的地界。安公公深夜攜人闖入，我奉命拿人。您要強行帶走，等皇後娘娘醒了——”
“別拿皇後壓我。”
梨妃的聲音又尖了一度。
“本宮住在隔壁，聽見坤寧宮出了人命，過來看有什麼錯？你好大的膽子，殺了人還想指揮本宮？”
僵住了。
仙芽一個人攔不住梨妃這邊五六號人。一旦梨妃把安康勝帶走——
“姑娘。”李玄忽然悄悄開口。“先跑。”
仙芽遲疑了半息。
“我看著他。”李玄朝安康勝努了努嘴。“去。”
仙芽咬了咬牙，轉身朝正殿方向掠去，身影三兩步沒入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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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妃“哼”了一聲，衝身邊的太監使了個眼色。
兩個太監湊到安康勝身邊，伸手去解繩子。
“梨妃娘娘。”
李玄站到安康勝身前，沒讓開。
“奴才勸您一句——這人身上有東西，您現在放了他，等皇後娘娘追究起來，您可就是同謀了。”
梨妃的手攥緊了鬥篷的領口。
“你居然敢威脅本宮？”
“奴才沒這膽子。奴才隻是替娘娘著想。”
李玄的語氣懇切得不行。
“萬一安公公身上的東西牽扯出什麼大事，您到時候說不清楚。”
梨妃盯著他，嘴唇抿得緊的。
她猶豫了。
就這一猶豫的工夫——
“什麼人在本宮殿外喧嘩。”
蘇清璿的聲音從甬道儘頭傳來。清冷，不高，但每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李玄長出了一口氣。
蘇清璿披著件月白的外袍，發髻散了一半，顯然是被仙芽叫起來的。
身後跟著仙芽和兩個提燈的宮女。
她走到近前，掃了一圈地上的情形。
小圓子的屍體。
被綁的安康勝。
滿地的血跡。以及站在自家地盤上、帶著一群人要搶人的梨妃。
蘇清璿的語氣沒什麼溫度。“你帶人闖進坤寧宮後院，是什麼意思？”
梨妃挺直了腰板：“本宮聽見這邊出了人命，過來——”
“本宮的宮務，什麼時候輪到你來過問了？”
梨妃被堵得一滯。
蘇清璿走到安康勝麵前，低頭看了一眼。
“安康勝。望舒殿掌事太監。深更半夜出現在坤寧宮後院，身邊還有一具屍體。”她抬起臉。
“梨妃，你來解釋解釋？”
“憑什麼要我解釋！”梨妃嗓音發尖。“是你坤寧宮的人動的手——”
“本宮的侍女在本宮院內擊殺闖入者，有何不可？”
梨妃還想爭辯，安康勝突然動了。
他被綁著趴在地上，整個人猛地一弓身子——額頭朝地麵狠狠撞下去。
不對——
李玄反應極快，伸手去拽。但安康勝不是往地上撞的。
他是往仙芽方才擱在地上的那柄短刃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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