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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把自己後背的傷口隨便拿布條纏了兩圈，然後爬上窄榻，把李玄整個人圈進懷裡。
跟方才不一樣。方才是被動的——這人昏了之後跟八爪魚似的纏上來她掰不開。現在是她主動。
掌心貼在他後背，那點微弱的內力繼續往裡渡。化不開寒毒，但能讓血流慢一些，給藥效爭時間。
李玄的臉埋在她肩窩處，鼻息打在鎖骨上，涼颼颼的。
仙芽盯著房梁，腦子裡轉的全是別的事。
程卓今天去冷宮驗屍，發現人換了。那把匕首割到她後背——他已經知道梨妃被人救走了。
這事瞞不住。
最晚今天午時，月香貴妃就會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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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時。
消息果然炸了。
不是月香貴妃先發難——是程卓親自跑去望舒殿報的信。
冷宮那邊發現兩個守衛被打暈，身上插著望舒殿製式的袖箭。梨妃不見了。床上躺著個冒充的人，被他發現後逃跑了。
月香貴妃當場摔了茶盞。
半個時辰後，一封帖子遞到了坤寧宮。
蘇清璿看完帖子，把紙箋擱在桌上。
“貴妃要見駕？”
送帖子的小太監點頭哈腰：
“貴妃娘娘說事關冷宮要犯失蹤，請皇後娘娘一同前往養心殿，當麵向陛下稟報。”
蘇清璿垂著眼，手指在桌沿上輕叩了兩下。
她不知道冷宮昨晚發生了什麼。但仙芽昨夜出去幫李玄辦事，今早回來後背帶著傷。李玄中了寒毒躺在偏房裡人事不省。
現在月香貴妃說梨妃失蹤了。
這三件事串在一起，不難猜。
“替我更衣。”蘇清璿站起來。“本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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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心殿。
楚雲軒坐在禦案後麵，麵前攤著兩份折子，筆擱在硯台上沒動。
蘇清璿進殿行禮的時候，月香貴妃已經到了，立在左側，臉色鐵青。
程卓垂手站在她身後半步，鼻梁上貼著一塊膏藥——昨晚被李玄一拳打塌的。
蘇清璿掃了程卓一眼，什麼都沒說，在右側站定。
“說吧。”楚雲軒的聲音淡得很。
月香貴妃上前半步，福了福身子：“陛下，冷宮關押的梨妃昨夜失蹤。臣妾派人看管冷宮，守衛被打暈，梨妃不知去向。”
她頓了頓，偏過頭看蘇清璿。
“更蹊蹺的是——程卓今日去冷宮查看，發現床上躺著個冒充梨妃的人。那人武功不低，逃跑時被程卓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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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雲軒翻了一頁折子，像是在聽又像是沒在聽。
“跟皇後有什麼關係？”
月香貴妃的語氣克製著，但眼底的火壓不住：“臣妾不敢妄言。隻是冷宮守衛身上的暗器——是望舒殿的製式。而冒充梨妃的那人，身量、身手，都像是坤寧宮的人。”
這話說得已經很直白了。
蘇清璿沒急著開口，等月香貴妃把話說完。
“臣妾鬥膽請陛下徹查此事。”月香貴妃福身。“梨妃雖獲罪，但她知道不少宮中隱秘。若被人劫走——後果難料。”
殿裡安靜了幾息。
楚雲軒抬起頭，看向蘇清璿。
“皇後怎麼說？”
蘇清璿上前一步，不慌不忙地福了福。
“臣妾不知冷宮的事。但貴妃說像是坤寧宮的人——臣妾倒想問一句。”
她轉過頭看月香貴妃。
“貴妃說的'身量像坤寧宮的人'，指的是誰？”
月香貴妃沒點名，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蘇清璿接著往下講：“臣妾身邊的侍女仙芽，昨夜確實不在坤寧宮。”
月香貴妃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她去做什麼，臣妾清楚楚。”
蘇清璿的語速不緊不慢：
“臣妾養了一隻小狸奴，叫雲彩，前日從窗戶跑了出去。仙芽替臣妾去找貓，追到後花園蓮池那邊，腳下一滑落了水。昨夜天寒，受了風寒回來，現在還偏房躺著發熱。”
她回過身麵向楚雲軒：
“陛下若不信，可派人去坤寧宮看——仙芽此刻正在養病，後背磕在池邊石頭上，傷口都還滲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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