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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腦勺撞在牆上。
“嘶——”
仙芽翻了個白眼：“別動，你身上還有寒毒沒清乾淨。”
李玄揉著後腦勺，喉嚨乾得冒煙：“我……昏了多久？”
“我也不知。”
仙芽從榻上坐起來，活動了一下被壓麻的手臂。
“你中了程卓的暮雲寒冰掌，抱著我不撒手。劉禦醫來看過了，灌了藥，但寒毒走了六條經脈，還沒完全退。”
抱著不撒手。
李玄的臉有點熱。
“那個……多謝。”
“謝什麼。”仙芽揉著自己的腰，沒看他。“你再不醒我腰都斷了。一百多斤掛我身上一晚上——”
“我沒一百多斤。”
“你試被人箍一宿。”
兩人對視了一瞬，都沒再接這個話頭。
仙芽的耳根有點紅，但光線暗，看不太出來。
李玄清了清嗓子，把話題拽回正事：“梨妃呢？出去了沒有？”
“出去了。我安排的人接走了，按計劃走暗渠出的宮。”仙芽的語氣回到正常。“但——”
她看了李玄一眼。
“今天午時，月香貴妃已經知道了。鬨到養心殿去了。”
李玄的手停在半空。
“皇後娘娘被傳去了養心殿對峙。”仙芽把事情簡略說了——月香貴妃發難、程卓指認、袖箭嫁禍的事。
“程卓那廝說打中了人，用的暮雲寒冰掌。”仙芽看著他。“他以為打中的是我。”
李玄沉默了兩息，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衣領裡那塊青紫色掌印還在。
“娘娘怎麼應付的？”
“不知道，她還沒回來。”
話音剛落，院子裡傳來腳步聲。
不止一個人。
有侍女請安的聲音——“娘娘回來了。”
蘇清璿回宮了。
李玄渾身一激靈。
梨妃的事，他還沒跟蘇清璿解釋過。今早蘇清璿推門進來看見他抱著仙芽的場麵——
再加上現在這一攤子事——
怎麼交代？
仙芽也聽見了腳步聲，偏頭看他：“娘娘進來你打算怎麼說？”
李玄腦子飛速轉了兩圈。
然後——
他“啪”地往榻上一倒，閉眼，呼吸放緩。
仙芽：“……”
“你裝死？”
李玄沒吭聲，眼皮紋絲不動，呼吸綿長均勻，裝得像模像樣。
仙芽盯著他那張“昏迷”的臉，深吸了一口氣。
腳步聲到了門口。
門被推開。
蘇清璿站在門檻外頭，視線掃過偏房裡的情形——仙芽坐在榻沿，李玄躺著“人事不省”。
“娘娘。”仙芽站起來。
蘇清璿的視線在李玄身上停了兩息，收回來，落在仙芽臉上。
“養心殿的事，我替你兜住了。”
仙芽垂下頭。
“但——”蘇清璿跨進門，把門帶上了。
她的聲音輕，卻讓仙芽後背發緊。
“冷宮的事，梨妃的事，你們瞞了我什麼，我要聽實話。”
仙芽張了張嘴。
榻上那個“昏迷”的人，呼吸依舊平穩得令人發指。
仙芽沒有立刻回答。
她看了一眼榻上那個“昏迷”得無比安詳的李玄，心裡把他祖宗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這人裝死的本事比她還強。
蘇清璿沒催。她從袖子裡抽出帕子，不緊不慢地擦了擦手指，在偏房唯一那把椅子上坐下來。
姿態很鬆，但眼底是沉的。
“仙芽，我方才在養心殿，替你擋了月香貴妃的發難，替他——”她抬了抬下巴，示意榻上那位，“圓了風寒臥床的說辭。劉禦醫也配合了。”
仙芽攥緊手，沒吭聲。
“我不怕替你們兜底。”蘇清璿把帕子疊好擱在膝上。“但你得讓我知道兜的是什麼。”
沉默了幾息。
仙芽咬了下後槽牙，開口了。
“昨夜李玄找我幫忙，去冷宮救梨妃。”
蘇清璿的手指微收攏。
“梨妃被程卓下了毒，叫'千絲惑'，再晚半日人就沒了。李玄用法子暫時壓住了毒性，我倆給梨妃換了衣服，從冷宮東牆翻出去，經暗渠送出了宮。”
“你替她頂了一夜。”
“是。”
仙芽垂下頭：“今早程卓來驗屍，發現了。我跟他交手，沒打過。李玄折回來幫我，被程卓一掌打中了胸口。”
蘇清璿的視線落在李玄胸口——衣領遮住了，但她看過。那塊青紫色掌印，邊緣還泛著一層薄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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