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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玄接過狐狸,翻開眼皮——眼球無神,瞳孔反應慢。再摸摸鼻頭——乾的,燙的。
他把手按在小赤狐的肚子上,輕輕揉了兩下。
小狐狸抽搐了一下,嘴裡發出“吱吱”的叫聲,隨即吐出一團黑色的東西。
腥臭味瞬間散開。
“這是……”少年皺起眉。
“積食。”李玄把小狐狸放回少年懷裡,拍了拍手。
“您這狐狸吃得太好了,腸胃積了熱毒排不出去。剛才我按了它的中脘穴,幫它催吐。現在吐出來了,過兩天就好。”
少年愣了一下,低頭看懷裡的小赤狐——那小家夥吐完之後,眼睛明顯亮了些,開始在他懷裡動來動去。
“你……你還會治狐狸?”
“粗通一二。”李玄淡淡道。“畜生跟人其實差不多,氣血不順就會病。”
少年的眼神變了。
他盯著李玄看了好一陣,忽然湊近了半步:“你叫李玄?”
“是。”
“坤寧宮的?”
“對。”
少年的嘴角往上翹了翹,那笑容有點古怪:“有意思。”
他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頭:“你跟我來。”
李玄心裡咯噔一下。
這公主——認出他了?
不對,他跟晴虹公主沒見過麵,她怎麼可能認識他?
但那語氣、那眼神,分明是有話要說。
“公子,天色不早了……”
“讓你跟著就跟著。”少年打斷他。“哪兒那麼多廢話?”
李玄看了眼周圍——一圈太監宮女全低著頭,沒人敢吭聲。
小德子還跪在地上,眼巴巴地看著他。
他歎了口氣,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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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帶著他拐進了禦花園深處的一座小亭子。
亭子四周沒人,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少年把小赤狐放在石桌上,轉過身來,雙手抱胸看著李玄。
“你知道我是誰嗎?”
李玄垂著頭:“不知。”
“裝。”少年冷哼。“剛才你叫我'公子',可你的眼神——根本沒把我當男的看。”
李玄心裡一緊。
這公主比他想的聰明。
“公子多慮了。”他繼續裝傻。“奴才隻是個小太監,哪兒敢亂看……”
“行了。”少年伸手把麵具摘了下來。
一張精致的臉露了出來——眉眼彎彎的,鼻梁挺直,皮膚白得透光。
女孩子。
徹頭徹尾的女孩子。
“我是晴虹。”她歪著頭,笑得有點狡黠。“大夏的公主。你該不會說你不認識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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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立刻跪下:“奴才該死,衝撞了公主殿下!”
“起來起來。”晴虹擺了擺手。“我要罰你,剛才就動手了。”
李玄沒起。
“我問你——”晴虹蹲下來,跟他平視。“你真的會治病?”
“會一點。”
“那我的小赤狐……真的是積食?”
“是。”李玄點頭。“它最近是不是吃了很多肉?”
晴虹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狐狸是雜食動物,吃太多肉會消化不良。”李玄抬頭看她。“它這兩天是不是不愛動?還老打蔫兒?”
晴虹的眼睛亮了:“對對對!就是這樣!”
她猛地站起來,拍了拍手:“那你能不能治好它?”
“能。”李玄也站起來。“但得用藥。”
“用什麼藥?”
“山楂、麥芽、神曲,煮水給它喝。一天兩次,三天見效。”
晴虹掏出一塊玉佩,塞進李玄手裡:“這個給你。拿著這個去太醫院,他們會給你配藥。”
李玄低頭看了眼那玉佩——上頭刻著“晴虹”二字。
“公主,這……”
“別廢話。”晴虹把小赤狐抱起來。“你要是治不好它,我就……我就……”
她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狠話來。
“算了,反正你要是治不好,我就去皇兄那兒告你!”
李玄心裡鬆了口氣。
看來這公主雖然刁蠻,但心不壞。
“對了——”晴虹忽然轉過身。“你剛才說你是坤寧宮的?”
“是。”
“那你認識皇嫂嗎?”
李玄頓了一下:“見過幾次。”
“她對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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