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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程卓答應道。
“今天朝會上那個李玄——”
程卓把腰彎得更低了些：“奴才聽說了。三聯對退牧連使者，陛下當庭封賞，升了禦前尚食總管太監。”
月香貴妃的手停了。
“禦前尚食總管。”
她重複了一遍，聲音裡帶著涼意：
“管著陛下的飯，管著陛下的藥。他之前說陛下有丹毒要排三個月——排完了呢？陛下的身子養回來了，還有明煦什麼事？”
程卓抬起頭，三角眼裡閃過一絲精光。
“娘娘的意思是——”
“陛下活得越久，明煦等得越長。”
月香貴妃的語速很慢，一個字一個字往外吐。
“本來丹藥的事做得隱蔽，誰知半路殺出個李玄，不光把毒驗出來了，還當眾給陛下施針續命。”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程卓。
“這人留不得。”
程卓跟了兩步，壓著嗓子：“娘娘想怎麼動他？”
“不能明著來。”
月香貴妃偏過頭，側臉的線條在窗紙透進來的光裡顯得格外冷：
“他剛立了功，陛下正器重他，這時候出事——第一個被懷疑的就是本宮。”
“那……”
“找個由頭。”
月香貴妃忽然招了招手，讓程卓湊近些。
程卓貼過去，側耳聽了幾句。
他的臉色微變了，但很快恢複如常，退後一步。
“娘娘放心，這事奴才親自盯。”
“去吧。”
程卓無聲無息地退出了望舒殿。
殿內隻剩月香貴妃一人。
她靠在軟榻上，手裡那隻白玉扳指轉了一圈又圈，節奏很慢，像是在數著什麼。
李玄到坤寧宮的時候，蘇清璿正在翻一本賬冊。
聽見通傳，她把賬冊合上，抬了抬下巴示意宮女退下。
李玄進門，行了個禮。
“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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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璿打量了他兩眼，擱下手裡的茶碗。
“消息傳得倒快——我這邊已經有三撥人來賀喜了。禦前尚食總管太監，李大人如今排麵不小。”
“娘娘這麼叫，折煞奴才了。”
蘇清璿沒接這話，指了指旁邊的圓凳：“坐。”
李玄沒坐。
“站著說也行。”
蘇清璿的手指在桌麵點了兩下：
“朝會上的事我都聽過了。於鵬程被架起來了，鮑詔下了獄，牧連使者認了輸——你一個人把三場戲全唱完了。”
“不是奴才一個人。蘇中丞那刀遞得及時。”
蘇清璿的眉梢微動了一下。
“我二哥的事，不必在我麵前提。你跟他之間什麼關係，我裝看不見就是了。”
李玄垂手不語。
蘇清璿站起來，走了兩步，停在他麵前三尺遠的地方。
“李玄，我問你——月香那邊今天丟了於鵬程這顆棋子，你覺得她會怎麼做？”
“拿回來。”李玄的回答很快。
“於鵬程暫時保住了命，三法司審鮑詔的案子會拖。月香貴妃有時間布局，但她第一步不是救人——是報複。”
“報誰？”
“今天在殿上出風頭最大的那個。”
蘇清璿盯著他看了幾息。
“你。”
李玄笑了一下，沒否認。
蘇清璿的手指絞了一下袖口，鬆開了。
“你剛升了官就被人盯上，日子不太好過。陛下賞的白銀千兩、蜀錦二十匹——你打算怎麼處理？”
“五百兩孝敬了廖總管。”
蘇清璿挑眉：“動作倒快。”
“剩下的，奴才沒地方放。”
李玄頓了頓，把話往實處說。
“禦前太監的賞賜走內務府登記，月香貴妃那邊要查奴才的底，最先查的就是銀子的去處。奴才想請娘娘幫個忙——銀子和蜀錦暫且掛在坤寧宮的賬上，明麵上說是娘娘賞的。”
“你要我幫你藏錢？”
“不是藏錢。是讓外頭的人覺得——奴才升了官之後，第一個來拜碼頭的地方是坤寧宮。”
蘇清璿沉默了一拍。
她聽懂了。李玄這是主動往她身上貼標簽，讓滿宮上下都覺得他是皇後的人。這麼一來，月香貴妃想動他，就得先掂量一下蘇家的分量。
“你倒是會算賬。”蘇清璿轉身回了桌後坐下。“行，銀子和蜀錦我收了。但有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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