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改口已經來不及了。
身後那人呼吸沉了沉，分明是聽得分明。
楚茜茜後頸一麻，林瑜的呼吸燙的可怕。
身後傳來回應，「話梅糖，還有仔仔棒。」
老板娘眯了眯眼，「都有，都是五毛錢一個。」
「一樣再來二十個吧，裝個袋。」
楚茜茜又利落地掃了二十塊過去。
「微信到帳二十元」的機械音落下時，她才驚覺林瑜要了什麼。
全是些便宜的要了命的零嘴。
走出去的時候，林瑜走在前頭。
他真的好高，寬肩窄腰，那身囂張的黑紅色衣服在狹窄的走廊裡幾乎填滿了所有空隙。
昏黃的燈光，將自己遮的嚴實的影子，手腕上傳來的灼熱，都讓楚茜茜的心越跳越快。
終於見到了天光。
小店門口的陽光刺眼得讓人流淚。
楚茜茜在那片刺目的光亮裡，猛地將那個塑膠袋往他懷裡一塞：「給你。」
林瑜自然地將懷裡的塑膠袋提到手裡。
「還要去哪兒？」
「……我要回家了。」
「也行，我送你。」
他答得理所當然，仿佛這本來就是既定程序裡的一環。
上車前，林瑜終於捨得將一直緊扣著她的手鬆開。
奇妙的是，少年的掌心雖然燙得嚇人，卻意外地乾爽，縱使兩掌相握，也沒有絲毫汗意。
林瑜坐進駕駛位，沒有立刻發動車子，而是先將那袋糖拎到眼前，挑出一根黃色的仔仔棒。
然後，他側過頭，將那根棒棒糖遞到楚茜茜麵前：「給，姐姐。」
楚茜茜下意識地搖了搖頭：「不用了。」
她已經不是小孩子了，這個年紀還要注意血糖。
林瑜沒有強塞，而是識趣地收回了手。
下一秒，他直接低下頭，就著拿著糖的那隻手，用牙齒咬開了外層的塑料包裝。
唇邊露出一截塑料棒。
確實很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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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處於少年與男人之間囂張的帥。
像頭狼崽子。
楚茜茜不自然地別過頭去。
這老城太小，開了不過幾分鐘，那棟樓就已經近在眼前。
車子緩緩停在樓下。
林瑜卻沒有立刻解鎖車門，那截塑料棒在唇邊輕輕轉動了一下，「明天一起回S市嗎？」
「不用了，我已經買過車票了。」
楚茜茜一邊應著一邊去解安全帶，手指去開車門的時候，一點反應都沒有。
……他把車門給鎖了。
「姐姐，你就是在躲著我對不對？」
林瑜忽然傾身靠近，安全帶被扯得筆直。
楚茜茜回過身，才發現林瑜的身子早已越過了駕駛座的中線，大半個人籠罩在她上方。
身上那股甜甜的香水味瞬間灌滿她的鼻腔……還挺好聞。
……又要哭。
這小子怎麼回事？
真的有二十五嗎？
她抬起手，輕輕碰了碰他的發頂，「怎麼會呢，小瑜。」
頭髮尖兒硬硬的，有點紮手。
那聲「小瑜」一出口，林瑜的眼尾又耷拉幾分。
他就那樣直勾勾地盯著她，甜甜香水味變得更加濃稠。
「我買票的時候，也不知道你也會回來……票退不了，不坐多浪費。」
「你就是在騙人。」
林瑜斬釘截鐵，塑料棒隨著他說話的動作不停翹起。
行吧……被戳穿了。
小孩長大了，是沒有那麼好騙了。
她承認，她就是捨不得那五塊錢的退票費。
林瑜快被她氣笑了，「我還值不上五塊錢嗎？」
……他不會是有讀心術吧。
不過，少爺是怎麼知道退票會有手續費的？
實在拗不過，左右又沒損失，楚茜茜隻能低頭，「行……那九點。」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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