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瑟微怔,沒想到蕭凜竟然還會問她話?
「回稟三殿下,奴婢是東宮的婢女,正要歸回東宮。」錦瑟的態度恭謹。
聽到東宮二字,蕭凜的眉間微皺,心情也略沉,竟是東宮的……
那前兩日宮裡鬨得沸沸揚揚,太子因婢女杖殺了慎刑司的公公,還幾乎掀了母後的坤寧宮,難道就是因為這個婢女?
想到這,蕭凜一貫溫潤的麵龐竟有些緊繃,
「叫什麼?」
錦瑟略有些忐忑,「奴婢錦瑟。」
蕭凜愣了下,頗為意外地說:
「你是錦瑟?」
他知道錦瑟,在王家婚宴上,還是因為和竇家的爭執,他的印象很是深刻。
可錦瑟分明不長這樣啊?
蕭凜又細細端詳錦瑟的臉,瞧著,卻有相似之處。
可是這張臉格外明艷些,讓人移不開眼睛。
錦瑟的唇角扯出一絲略顯侷促尷尬的淺笑,
「是。」
對方又沒問,她也就不解釋了。
這一笑帶著些敷衍,但看在蕭凜的眼裡,讓他的心神也跟著晃了下。
蕭凜的指尖蜷了蜷,連忙斂了下眸子,掩飾失態。
哪的婢女不行?偏偏是錦瑟,偏偏是東宮的人。
蕭凜再度抬眸望向她,眼神多了些複雜情緒,聲音也沉了兩分,
「去吧。」
「是。」
錦瑟行禮離開,心裡暗暗鬆了口氣,還以為三皇子蕭凜也要為難她呢,幸好沒有,她也再也承受不住一次水牢了。
想來也是,蕭凜堂堂皇子,不至於為難個婢女吧?
蕭凜不知道她的內心想法,隻一味懊惱,怎麼能是東宮的婢女呢?
怎麼能是東宮的?
……
出了宮門,方才還明亮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層層烏雲覆住天穹,細碎的毛毛雨淅淅瀝瀝灑落。
錦瑟躲在小門下,墊著腳張望著紅梅嬤嬤給她準備的馬車,但是轉頭看到不遠處停著一輛玄漆轎輦。
那似乎是太子殿下的專用馬車?
錦瑟的心中微微一喜,提裙跑了過去。
「春壽,真的是你,我還以為我看錯了!殿下怎麼知道我今日離宮?」
春壽立在馬車旁邊,錦瑟過去問他。
誰知春壽『噓』了一聲,小聲說:
「你小點聲音,殿下這兩日都沒睡好,這才剛眯一會兒,走,上車,你輕一些,不要擾了殿下小憩。」
「哦哦!」
錦瑟提裙上了輦車,彎腰進入車廂內,車裡還有一股淡淡的安神香的味道。
果然蕭徹正睡著,長睫垂落,沉睡過去的眉眼之間帶著些疲倦之色,許是國事太繁忙了吧?錦瑟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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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廂內的空間不算小,也不算大,
錦瑟放輕全部的動作,輕輕趴在他的旁邊,單手撐著腮,目光落在蕭徹熟睡的側顏之上,
錦瑟露出一個無聲的笑來,心想這回,她應該可以大膽提出那個要求了吧?
通房。
她要當通房。
錦瑟的心中已經思量好了,她可以賣賣慘,說一些位卑人輕、受人欺淩的話來,蕭徹應該會同意。
錦瑟靜靜看著他,眼底掠過一絲狡黠的光彩,
因為她現在篤定了一件事,那就是她在太子殿下的心中,還算有兩分斤兩。
再說她隻是想當通房,又不是想當太子妃,也不是什麼多過分的要求吧?
車馬緩緩前行,雨滴噠噠敲在車頂,錦瑟趴著趴著,也來了困意……
路上,蕭徹的長睫顫了顫,緩緩睜開雙眼,鳳眸之內一片迷茫。
這兩日的睡眠斷斷續續,腦子昏沉,剛才小憩了會兒才好了許多。
他是被胸前的重量壓醒的。
低頭一看,是女人……?
陌生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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