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暈碳了?」
安天洋眼角微抽,望著暈暈乎乎的幾人,無奈地搖了搖頭,
轉頭看向宋明瑜。他正單手撐著額角,眼神放空,贏東早已先行離開。
「明瑜。」
一聲輕喚拉回宋明瑜的神思,他迷迷糊糊抬眼:「嗯?哥,怎麼了?帳我已經結過了。」
「方才在想什麼,出神成這樣?」安天洋放下剛要端起的酒杯,語氣裡帶著幾分好奇。
宋明瑜輕輕搖頭,語氣篤定:「沒什麼,就是在想蘇景。他……應該隻是一時糊塗,才走了歪路。」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選,.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安天洋端杯的手猛地一頓,酒杯落回桌麵,他看向宋明瑜,神色微沉:
「其實蘇景一露麵,我就心裡有數了。你們這一屆另外兩人,怕是也跟著江朔走了——都是他一手帶出來的人。」
這話落下,宋明瑜驟然沉默。往昔同屆的身影在腦海裡一一閃過,他深吸一口氣,扯出個淡笑,目光轉向陳昭幾人。
「不提他們了,都有自己的路,隻要不與國家為敵,他們依然是我朋友,對了師兄,下一屆青年賽,定在什麼時候?」
「不好說。」安天洋輕嘆,「如今這局勢,能不能辦都是未知數,上一屆就直接停了,上麵有人不贊同,
青年賽本就是給年輕一代搭個照麵、熟絡的場子,好相互配合作戰的,可自從江朔失蹤後,不少年輕高手也跟著沒了蹤影,大多是他當年在執法局的舊部還有青年賽裡結交的好友,
這些人大多在國內無牽無掛,他那人的性子你也清楚——隻幫親不幫理,睚眥必報,可對自己人,又掏心掏肺地大方,
當年跟在他身後的那人叫什麼,我倒是不太記得。隻知道他父母被人酒駕撞死,肇事者逃逸,
偏生對方又是大家族族長之子,勢力盤根錯節,幾輪訴訟下來,始終沒有公道。他那時幾乎陷在絕望裡,肇事者也早已逃去了國外。
安天洋頓了頓,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望著聽得入神的宋明瑜,繼續往下說:
「江朔隻用了十五個小時,拚著一身重傷,在羅馬聯邦機場截殺了那人,提著頭顱徑直回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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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有位軍部大佬欣賞他的性子,出手壓下了那個家族的反撲,這事才算揭過。」
他話音剛落,一旁翹著二郎腿的範羽彤也接了話,眼神沉了下來,陷入回憶裡:
「他向來是這個脾氣。我以前整理過他的情報,他讀書時家人離世,後來便把每一份情誼都看得極重,
重到近乎極端。安天洋說的那人叫馮關,也是我們那屆的,覺醒的暗元素,天賦很好,但是少有人知——
他的電子信息技術頂尖,還自學了金融。經此一事,他便常常跟著江朔身後,當時兩人先後失蹤,間隔連半小時都不到。」
範羽彤說到這兒輕輕搖了搖頭,像是觸到了不願多提的舊事,宋明瑜見狀便識趣收了話,不再追問。
「你要不要回黑冰台?官場裡的規矩,從不是單靠實力就能說得通的。」
安天洋側頭看向宋明瑜,語氣裡帶著幾分勸誡與期許。
宋明瑜搖得乾脆:「不了師兄,守著故土,本就是我的選擇。這裡的百姓信仰寒食,我便有責任留下來。」
說到此處,他眼底驟然亮了起來,帶著少年人獨有的熾熱堅定:
「我做不到獨善其身。我是三晉大地長出來的孩子,要帶著這裡的人民一起變好,
新青年該是火種,撒遍山河,為共和國的萬家燈火,燃起最關鍵的那一束光——這是秦老師的話。
十境修為的大學生村官,聽著稀罕吧?我有我的理想,師兄。」
他說得輕鬆,眉眼間卻滿是不容動搖的篤定。
安天洋釋然一笑,重重拍了拍他的肩:「那我提前祝咱們宋長官,一路長虹。」
他深知這份選擇有多難,卻更懂理想從不該被輕賤。
「可以啊,有需要儘管開口,姐給你遞情報、拉贊助,包你事半功倍。」範羽彤也收起先前的沉鬱,滿眼讚許地拍板。
宋明瑜當即笑著端起酒杯:「那我可得先敬姐一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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