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卿交代完,又想了想,似乎也沒什麼急在一時的事情了,便任由宋臨風拉著出了營帳。
“清秋,你去請何太醫過來一趟。”
清秋忙小跑而去。
一下午沒見著宋臨風,剛才看他和連卿的態度,仿佛是鬨了別扭的樣子,清秋知道,現在正是二人化解矛盾的時候,自己可千萬不能礙事。
臨走時還對宋臨風眨了眨眼,暗示他可要加把勁兒,快點把自家小姐給哄好了。
宋臨風一言不發,隻管拉著連卿往前走,幾步路的距離,轉眼間就到了。
進了營帳,映入眼簾的就是散落一地的木屑和工具,由此可見,連卿一下午都做了些什麼。
讓連卿坐到床上,床頭上還放著藥箱。
營帳門口的小泥爐上溫著水,宋臨風往銅盆裡倒了溫水,端到連卿麵前,半跪在她麵前,像捧著琉璃玉器般捧起連卿的手,撩著溫水給她清洗著。
其實上過一次藥之後,已經不怎麼疼了,就是紅紅紫紫的,看起來嚇人。溫熱的水浸潤著手上的每一寸皮膚,被木屑摩擦了一下午的手,反而覺得柔潤舒適。
宋臨風邊撩水邊留心觀察著連卿的臉色,看她確實不像硬忍著疼痛的樣子,便也放了心。
連卿這裡的藥,總是很管用的。
洗淨了手,又用帕子一點一點地把水蘸乾,把盆裡的水倒掉,銅盆放回原處。
宋臨風在連卿麵前站了一會兒,看她隻顧著看自己的手,不看自己也不說話,索性又去收拾起了衛生。
把工具一樣一樣地裝進工具箱裡,怕揚起灰塵,又一點一點地把地上的木屑收起來,運到營帳外。
再也無事可做的宋臨風,隻能站在連卿麵前,目光複雜地看著她。
見連卿還是低著頭不看自己,宋臨風乾脆在她身邊坐下來,小心地把她的手托在掌心裡。
這時,連卿才抬起頭來看向他。
倆人就這樣大眼瞪小眼,誰也不肯先開口說話。最後,還是宋臨風先敗下陣來,認命地歎了一口氣,問道:“今天早晨你說的那些話,可是真心的?”
連卿忙活了一下午,忽然被他這樣問起,還愣了一下。回想了一下今天早晨自己對他說的話,連卿認真地點了點頭。
“你……你真想嫁給別人?”宋臨風眼睛又紅了,不知是氣的還是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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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氣風發的少年郎,此時像隻受傷的小狗狗,連卿很是喜歡他這副樣子,和平時殺伐果斷、沉穩冷靜的翊麾校尉不同,看起來就很好欺負。但是此時,不是逗他的時候。
“我沒說要嫁給別人……”
宋臨風聞言神情鬆動了些,但是連卿接下來的話,又讓他鎖起了眉頭。
“但是我也沒說一定要嫁給你。”
宋臨風又急又氣,都不知該如何應對了。自己心裡早就認定了她,是要和她執手偕老的,怎麼就因為這一點小事,她就否定了自己?
是因為不在乎嗎?
“連卿,你真的心悅我嗎?真的對我動過心嗎?”
連卿點點頭:“那是自然。”
“那你……那你怎麼能……說出那樣的話!”
“我說的不對嗎?”連卿眨著亮晶晶的眼睛,一臉無辜的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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