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圖書館內響起一段舒緩的閉館音樂，周圍的座位上陸續傳來學生們收拾東西的聲音。
吳熠和陶冉兮也停下了學習。
「學長。」
吳熠抬起頭，這時他才看清座位對麵這個男生，個子一米七多，穿一件深灰色的短袖，臉型偏瘦，戴著一副眼鏡，發梢微微翹著。
「能不能加個微信？」曾陽臉上帶著禮貌的微笑，手機已經掏出來了，屏幕亮著微信的二維碼。
他的態度很誠懇，吳熠自然不會拒絕，拿出手機和對方加上了微信。
曾陽確認好友加上了，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朝學長道了謝後就背上書包快步走了。
不過他沒注意到學長身邊那個女生看向自己的目光很怪異。
吳熠看曾陽很快走遠了，旁邊傳來一聲很輕的笑。
他偏過頭，陶冉兮一隻手捂著嘴，肩膀輕輕抖著，像是憋了很久終於忍不住了。
「學長？」她壓低聲音，尾音微微上揚。
吳熠嘿嘿一笑：「怎麼，不像嗎？」
陶冉兮翻了個白眼，她算是看明白了，吳熠這個看似老實的好學生其實蔫壞。
明明可以解釋一下的就讓人家誤會下去。
她的目光落到桌上的草稿本上，好奇地伸手拿過來。
她隨意翻開看了幾頁，每一頁都寫滿了，奇奇怪怪的公式和符號交疊在一起，看得她一臉茫然。
「你這暑假到底學了多少東西啊？」她感嘆道。
吳熠笑了笑，反問道：「你暑假也學了不少吧？」
陶冉兮的嘴唇抿起來，語氣有些無奈：「學是學了點，但是很多題都不會做。」
她把自己的筆記本拿起來，指著上麵幾道用紅筆畫圈標記的題目給吳熠看：「你看，這些題我都得回去找資料。」
吳熠看向其中一題，這應該是一道力學題，清秀的字跡寫著已知條件和推導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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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冉兮寫了很多過程，最後的表達式是一個很複雜的積分，積分的被積函數裡嵌套著好幾個三角函數和根號。
她不是物理不行，是卡在了數學上麵。
吳熠看了幾秒鐘，忍不住說：「這道題其實不難，你可以做一個三角代換把這個根號消掉。」
「怎麼消掉？」陶冉兮皺起眉頭。
吳熠拿起筆，把草稿本翻到新的一頁，一邊寫一邊解釋：
「你看，這裡的被積函數雖然看起來很複雜，但是三角代換之後就很普通了，然後就可以用分部積分，應該要用兩次。」
陶冉兮往他身邊靠了靠，離他大概隻有一拳的距離，認真地看他在紙上寫的式子。
吳熠的筆尖在紙上快速地移動，每一步都乾淨利落，沒有半點猶豫。
寫到第二次分部積分的時候，陶冉兮的表情已經從困惑變成恍然，再到最後吳熠寫出結果的時候，她的眼睛已經瞪大了。
「就是這個答案！」她驚喜道，「書上就是這個答案，不過沒有過程。」
她的目光從筆記本上抬起來，驚訝地看著吳熠說：「你暑假還學了力學嗎？」
吳熠感覺有些莫名奇怪：「什麼力學？這不就是微積分嗎？」
陶冉兮臉上的表情凝固了：「這道題你完全是靠微積分做出來的？」
「對啊，這題不難。」吳熠的笑容很陽光。
陶冉兮的嘴角微微抽搐，真的不難嗎？
「難怪剛才那人要叫你學長，」她那雙好看的眼睛注視著吳熠，聲音放軟了幾分，「我現在都想叫你學長了。」
吳熠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我沒不讓你叫啊？」
陶冉兮瞪了吳熠一眼，然後她自己先笑了出來。
她的五官本就精致，笑起來的時候丹鳳眼微微眯起來，配上那張鵝蛋臉，有一種介於溫柔和靈動之間的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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