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完飯回到宿舍，吳熠剛推開門就被其他三人死死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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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
「怎麼了？」趙宇航大聲說，「你說怎麼了？你什麼時候和班助談上了？」
原來是這事，吳熠一邊脫軍訓服一邊說：「別亂說啊，我可沒和她談戀愛。」
「沒談？」趙宇航一點都不信，「沒談她專門來給你送水？還在那一直看你訓練，訓練完了還帶你去吃飯，沒談？」
「送個水怎麼了？吃個飯怎麼了？這不是很正常嗎？」吳熠把外套掛在椅子上，神色如常地坐下。
趙宇航三人都被他的話給噎住了，這正常嗎？
趙宇航咬牙說：「我恨帥哥。」
徐亮淡定地在上麵補刀：「你不是恨帥哥，你是恨自己不是帥哥。」
「可惡，」趙宇航剜了他一眼，「我還恨那些說風涼話的人。」
王祺峰一下子倒在床上，床板震了一下，發出一聲悶響。
「我還沒和女生單獨吃過飯呢。」他甕聲甕氣地說。
這下趙宇航有點茫然了，不知道是該先批判吳熠，還是先安慰王祺峰。
其實他以前也小小談過一場戀愛，隻是對象的質量和陳嘉怡比起來相差太遠，才如此羨慕吳熠。
但母胎單身的王祺峰顯然比他慘多了。
最關鍵的是，就今天這場才藝表演過後，王祺峰談上戀愛的概率又大大降低了。
他猶豫了會兒，最後還是同情心壓過了嫉妒心，開口道：「其實也就那麼回事，而且吳熠不是也沒談嗎？是吧？」
吳熠點頭說：「單純一起吃個飯。」
「對嘛，」趙宇航故作不屑地說，「談戀愛其實也沒什麼意思，還不如考慮一下晚上吃什麼，中午我們吃飯的時候隔壁桌不是說學校外有個什麼阿姨……」
「鵝腿阿姨？」徐亮說。
趙宇航打了個響指：「對對對，就是鵝腿阿姨，晚上去買個鵝腿嘗嘗。吳熠，到時候一起去？」
還沒吃過鵝腿呢，吳熠有些心動地說：「好吃嗎？」
雖然趙宇航沒吃過，但還是斬釘截鐵地說：「包好吃的，聽說排隊都要排很久。」
「要排很久的隊？」吳熠麵露難色。
趙宇航解釋道：「你不懂，排隊久才證明好吃啊，不然為什麼要排隊？」
徐亮附和道：「聽說是很火爆的，隔壁清大也有很多人來排隊。」
他們說得也有道理，不過吳熠沒第一時間答應下來，隻說有機會去試試。
他已經從書架上拿下了那本Rudin，翻到了上次看到的位置。
這本三百頁的書他隻花了不到兩天的時間就已經快看完了。
多虧之前卓裡奇那兩本大部頭給他打下的底子太紮實了，一路看過去完全就是平推，一點難度沒有。
當然，這其中肯定也有邏輯思維能力進階到二級的功勞。
還有他自己的功勞，畢竟他付出了大量的努力。
身後王祺峰已經開始和趙宇航討論烤鵝腿到底有多好吃，吳熠翻開了Rudin的最後一章，勒貝格理論。
一般求微積分時用的是黎曼積分，大致思路是把x軸區間切成無數小段，將每一小段的麵積相加。
勒貝格積分則是反著來，不分割x軸，而是分割y軸，它使可積函數的範圍極大拓寬，大量黎曼不可積的函數勒貝格可積。
大多數學係的學生學數分時隻會學黎曼積分，勒貝格積分則是在實變函數這門課學習，不過吳熠顯然不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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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清楚記得卓裡奇下冊第十一章中出現了黎曼可積的勒貝格準則，但也隻是略微提一嘴，並不係統，更不深入，所以Rudin這最後一章也是兩者的區別之一。
他一字一句看過去，理解對於他來說不難，隻需要有時在草稿本上記錄下需要記住的內容。
一直到耳邊傳來王祺峰的呼嚕聲，他在草稿本上寫下最後一道習題的答案，畫了個小方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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