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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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沒接話茬，目光在吳海冠臉上停了幾秒，突然開口：“吳冠海？”
吳海冠一愣：“小兄弟認識我？”
秦天沒搭這個腔。
他腦子裡想起黃興文說過的事。當年把他師傅於鴻飛打殘的，就是吳海冠他爹，還有他那些叔伯。說起來，那會兒他們還都算師兄弟。吳海冠的爺爺，就是於鴻飛的師傅。
於鴻飛入八極拳宗的時候已經過了練武的好年紀，但硬是憑著一股韌勁兒，四十二歲打進明勁。這份天賦，放眼整個門派也算稀罕。
可不管當年那些事誰對誰錯，於鴻飛是不是真的用頂心肘乾掉了師祖，秦天不在乎。他隻記得，那麼多年的寒來暑往，是師傅手把手把他教出來的。
現在仇人的兒子站在麵前，秦天怎麼可能忍得住。
他聲音冷下來：“於鴻飛，聽過嗎？”
話音一落，吳海冠臉色當場就變了。於鴻飛這三個字，在八極拳宗是個忌諱，誰都不願提。
可邊上那年輕人壓根沒看秦天的表情，張嘴就來：“當然知道，那是我們八極拳宗的叛徒。跟祖爺爺切磋的時候用頂心肘殺人，事後畏罪潛逃。這種人，不忠不義，八極拳宗的恥辱。”
他說得隨意，完全沒注意到秦天的眼神已經凍住了。
吳海冠心裡咯噔一聲——壞了。
“轟！”
一拳砸過去，吳冠海腳下一錯，人已經擋到侄子前麵。他抬手就是一記重拳，跟秦天的拳頭撞上了。
轟！
空氣跟炸了似的，秦天屋裡那破瓷磚直接崩碎。兩大國術大師硬碰硬，威力就是這麼嚇人。
“明勁絕巔！”
吳冠海吼出聲，滿臉震驚。他死活沒想到，秦天這小年輕，居然已經到了這個層次。
一開始他還覺得，秦天這歲數能摸到明勁的門檻，已經算頂天了。
可現實甩了他一巴掌——十七歲，明勁絕巔。
他吳冠海練到四十八歲才爬上這個位置，在國術圈裡都夠拿出來吹的。秦天這修煉速度，簡直不是人。
跟著吳冠海來的那兩個人，聽完這話臉色全變了。
十七歲的明勁絕巔？
國術界裡，四十歲前能踏進明勁，那就算天才，夠資格開山收徒了。
吳冠海壓著嗓子，聲音沉得像石頭：“果真是妖孽胚子，江城這小破地方，還真養出了一條潛龍。”
他頓了頓，盯著秦天問：“於鴻飛是你什麼人？”
秦天站著沒動，麵色平淡：“那是我師父。”
現在所有聽到的消息，都說於鴻飛欺師滅祖，害死自己師父，搞完事就跑路了，八極拳宗都回不去。
可秦天不信。
朝夕相處這些年，他師父是什麼人，他心裡清楚。
再說，就算真的事出有因又如何？
秦天做事向來一個理兒：師父既然做了，那他這個做徒弟的，就該去扛，去替師父把賬還清。
但還賬歸還賬，當初動手把師父打到吐血、直接要了他命的人——一個都別想跑。
吳冠海歎了口氣。
練國術的人，看著不講理，可其實門道都在裡頭。
有仇報仇，有恩報恩，誰也賴不掉。
要是兩樣都占了，那就一樣一樣來。
沒有恩情能拿仇恨去抵的道理。
還清了人情，再動手分生死，這在圈子裡頭，根本不稀奇。
秦天那番話，讓吳冠海心裡翻了個個。
他今年都快五十了。
當年於鴻飛在八極拳宗裡頭的模樣，到現在還印在他腦子裡。
就那麼一記頂心肘，直接要了他爺爺的命。
緊接著八極拳宗一群大師圍上去打，最後於鴻飛帶傷跑了。
可那時候，吳冠海還是個小年輕，這畫麵甩都甩不掉。
一個人對上那麼多八極拳大師，於鴻飛那身手，絕對稱得上一聲猛人。
那會兒的於鴻飛，也是個徹頭徹尾的武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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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孟村練了二十八年，後山那片林子，八十二棵樹，全給他用鐵山靠和頂心肘撞斷了。
粗的能有腰那麼粗，細的也有碗口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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