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和他之間，是死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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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倦抬眸掃了他一眼。
身上被摔過的地方像著了火，肋骨、肩胛、手肘，沒有一個地方不疼。他忍著那股從骨頭縫裡往外鑽的酸痛，抬手去夠台階上的浴巾。
指尖剛碰到布料的邊角——
一隻黑色皮鞋踩了上來。鞋底碾著浴巾，壓住了最後那點布料。
沈星倦的手頓在半空中。
薄肜垂著眼眸，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商量的篤定：“沈星倦，跟我走。”
“走？”沈星倦抬起眼眸，“去做你的禁臠嗎？”
連日追殺，從下死手到活捉，這中間的轉變他看得清楚。
想活捉他，無非幾個原因——
要麼看上他這身本事，要麼想泄憤。
裸照的事讓整個聯邦都看儘了他的笑話，這個alpha想把他抓回去慢慢折辱，合情合理。
可剛剛那句話，那個眼神，讓他讀出了第三種答案。
這個alpha，想睡他。
薄肜蹲下身體，沒有否認。他捏住沈星倦的下巴，拇指壓著下頜線，把那張臉端端正正地轉過來：“趁我對你的身體還有興趣之前乖乖聽話。也許到時候我心情好，能讓你死得安詳點。”
沈星倦偏頭，甩開那隻手。
薄肜沒惱。
他看著地上這個滿身擦傷的alpha，銀發亂了，嘴角帶著一點乾涸的血痕，整個人像一把被摔過但仍然鋒利的刀。
他開口，語氣平淡：“我的住處，酒店，或者這裡，你選一個。”
樓梯間安靜下來。
沈星倦垂著眼眸，銀色的發絲落下來，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緒。
安靜了幾秒。
他抬起眼眸：“酒店吧。”
薄肜微微挑眉，眼底閃過一絲意外：“你同意了？”
沈星倦撐著地麵，慢慢坐起來，動作牽動了傷處，他皺了一下眉又很快鬆開。
他垂著眼，聲音比剛才低了下去。
“這幾天的追殺讓我明白了，我根本鬥不過你。所以……我隻好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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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一下。
“希望你到時候能饒我一命。”
話音落下，一縷夾竹桃的信息素從他身上漫出來，很輕很慢，像一層薄霧，溫柔地朝薄肜纏過去，沒有攻擊性，甚至帶著一點順從的意味。
薄肜看著眼前這個忽然變得溫馴的alpha，心裡那點期待像被人澆了冷水。
還以為他有多桀驁，多不服輸——
原來也就這樣。
妥協得比他預想的快太多，甚至來不及失望。
但身體比腦子誠實。
那股夾竹桃的味道鑽進鼻腔的時候，後頸的腺體還是跳了一下。
他勉強點頭，語氣淡下來：“嗯，走吧。”
沈星倦從地上慢慢爬起來。薄肜也撐著地麵站了起來，膝蓋還沒打直——
一拳砸了過來。
按照以往的反應，這一拳薄肜能躲開。
可不知道怎麼回事，他的身體像被什麼東西拖住了，反應慢了半拍。
拳頭結結實實地砸在眼眶上，皮肉撞骨頭的悶響，他整個人往後仰了一下，眼周迅速泛起一圈青紫。
沈星倦借著出拳的慣性翻滾半圈，手一勾，牆角那把槍滑進掌心，槍口直直地對準了薄肜。
薄肜抬手摸了一下眼角。
指腹觸到腫脹的皮膚，疼得發燙。
夾竹桃。
是沈星倦的信息素。
那股溫柔的、看似順從的夾竹桃味道，從剛才就一直纏著他，無聲無息地滲進他的神經。
不是壓製，是麻痹——
讓他的反應變慢，讓他的判斷遲鈍。
從一開始就在布局。
所謂的認命，所謂的示弱，都是為了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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