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你有屁的時候，能憋住不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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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肜坐在沙發上，雙手交疊搭在腰前，聲音不重，卻像釘子一樣釘下來。
“你現在不也想弄死我？隻是沒弄死而已。”
他抬手碰了一下臉上的傷，指尖在擦痕上慢慢碾過去，像在提醒對麵這位，上次那場爆炸，他記得一清二楚。
陸西庭在一旁咂了咂嘴。
這家夥，真夠壞的。
他猶豫了兩秒，難得正經了一回：“小花卷，要不你服個軟吧，順著他點。”
薄肜這人，真不是沈星倦招惹得起的。
沈星倦冷笑一聲，目光平平地掃過去，聲音裡沒有起伏：“我順著他，他就能放過我嗎？”
陸西庭閉嘴了。
顯然不能。
不過死的時候大概能痛快幾秒。
沈星倦垂在身側的手慢慢收緊。他不能讓沈也卷進來，必須把薄肜的注意力全拽到自己身上。
賭一把。
賭薄肜對他那點還沒滅乾淨的征服欲。
他抬眸看向薄肜，神情忽然鬆下來，銀發散散地落在額前：“薄肜，你很厲害嗎？”
薄肜一愣，嘴角勾起來：“顯而易見。”
“我有個問題。”
“說。”
“你這麼厲害——”沈星倦看著他，眼神認真得像在請教一道題，“那你有屁的時候，能憋住不放嗎？”
客廳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薄左薄右站在後麵，身體同時僵住，像兩根釘在原地的樁子。陸西庭愣了兩秒，猛地一拍自己那條好腿，笑得整個人往沙發扶手歪過去，朝沈星倦豎起大拇指。
人才，真他爹的是個人才。
薄肜咬緊了牙關，下頜繃出一條硬線，腮幫子鼓了一下，牙根磨得咯咯響。
從來沒有人敢這麼跟他說話。
“你有種再說一遍。”
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每一個字都像在嚼骨頭。
沈星倦懶懶地站在原地，雙手插在口袋裡，語氣裡帶著點笑：“怎麼？耳朵也不好使了？”
他慢悠悠地往前晃了一步，微微俯身。
“您貴庚啊？”
貴庚這種問法，一般是拿來問中老年人的。薄肜今年二十八，顯然用不上這個詞。
連一旁吊兒郎當的陸西庭都斂了笑。
薄肜那雙丹鳳眼慢慢眯起來，目光像淬了毒的刀片，薄薄地貼在人臉上：“你真的很會激怒我，就不怕牽連到你弟弟？”
“你敢動他，我不介意跟你玉石俱焚。”沈星倦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落得很實。
“哦？”
薄肜尾音微微上揚，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挑釁。
“怎麼個玉石俱焚法？”
話音沒落，沈星倦的手已經從口袋裡抽了出來。
槍在手，上膛，抬臂，整個動作一氣嗬成，槍口穩穩地對準薄肜的眉心，手臂打得筆直，沒有一絲晃動。
薄左薄右反應極快，幾乎在同一瞬間拔槍，兩把槍口同時指向沈星倦。而下一秒，不知道從哪個角落又閃出幾個人影，槍口從四麵八方圍上來，把沈星倦圈在正中央，密不透風。
沈星倦臉上沒有任何波瀾，視線始終鎖在薄肜身上。那些突然冒出來的人，他連看都沒看一眼，像是早就知道他們會出來。
客廳裡的空氣像是被抽乾了。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動。槍口對著槍口，呼吸壓著呼吸，連牆上掛鐘的秒針走動的聲音都變得格外清晰。
不知過了多久。
薄肜抬起手，開始鼓掌。
一下，兩下，三下，不緊不慢，嘴角勾著一抹笑，眼底卻有光在動：“沈星倦，你真的很有意思。每次都能給我新的驚喜。”
那種眼神，像獵人發現獵物比想象中更難纏時，反而被勾起了更大的興致。
沈星倦舉著槍，沒說話。
手臂依然筆直，槍口依然穩，連呼吸都沒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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