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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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驟降，雷聲從雲層裡滾下來，悶沉沉地砸在屋頂上，窗戶跟著嗡嗡震顫。
沈家的客廳裡，氣氛比外頭的雷雨還沉。
薄肜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正中間，沈星倦換了身乾淨衣服站在一旁。薄左薄右立在薄肜身後兩側。
左邊，喬小刀正拿一塊布擦她那把刀，刀身被她翻來覆去地抹，從刀背到刃口，動作不緊不慢；右邊，陸西庭坐在沙發上扯臉上的膠帶，“嘶嘶”的聲音一下一下的，在雷聲的間隙裡顯得格外清晰，像蛇吐信子。
沈寬從樓上下來，腳步一頓，目光掃過客廳裡這奇怪的一群人。
“沈也呢？把他交出來。”沈星倦見到沈寬，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帶著急迫。
沈寬微微蹙眉，盯著沈星倦的臉看了好一會兒。那眉眼，那輪廓，在記憶裡翻了幾個來回，才試探性地喊了一句：“沈星倦？”
沈星倦沒動，蹙著眉看他。
“還真是你。”沈寬語氣淡淡的。
太多年沒見了，要不是這張臉上跟自己有那麼兩分相似，他差點沒認出來。
他邁步下了樓，目光掃過客廳裡這幾個人，像掃過幾件擋路的家具：“這是你在外麵這些年交的狐朋狗友？”
沈星倦閉了一下眼，又睜開。
拳頭攥緊了，指節捏得發白，眼眸死死盯著沈寬，一個字都不想多廢：“把人交出來。”
“這就是你跟你父親說話的態度？”沈寬嗬斥道。
沈星倦冷笑一聲，胸腔跟著震了一下，眼底的怒意翻上來，像被什麼東西點著了：“就你？也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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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寬年輕時風流成性，仗著權勢地位玩弄過不少omega，小老婆排著隊往外冒，孩子也生了一堆。
沈星倦和沈也就是其中之二。
孩子多了，正房自然不樂意，逼著他處理掉這些“野種”。沈星倦和沈也的omega父親因病去世，在沈家無依無靠，沈寬索性讓人把他們扔到白沙區，自生自滅。
“就憑你是我的種。”沈寬看著他，下巴微微抬著，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我就是你的父親。”
“父親？”
沈星倦低低地嗬了一聲，胸腔裡的火慢慢地往上燒。
“哪家的父親會把七歲的孩子和四歲的孩子扔出家門？哪家的父親會對自己孩子的生死視若無睹？哪家的父親會讓剛滿十九歲的孩子嫁給一個五十多歲的老東西？”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對麵那張已經爬滿皺紋的臉上。
“沈寬，你不配。”
壓根不配提“父親”這兩個字。
當年在白沙區，要不是靠著偷東西苟且偷生，他和沈也早就不知道餓死多少回了，哪還能安安穩穩站在這裡。
沈寬對他的憤怒並不在意，語氣淡淡的：“你要理解父親。父親也是有難處的。而且嫁的也不是外人，是你王叔叔。你王叔叔最近生了場病，急需喜事衝衝病氣。”
他頓了頓，語重心長地補了一句，“況且你王叔叔家境殷實，沈也嫁過去是過好日子——”
“閉嘴。”沈星倦忍不下去了。
他捏緊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裡，留下幾道月牙形的指痕。整個人在微微發抖，從肩膀到指尖，像一根繃到極限的弦。
想殺了他。
真他媽——
想殺了他。
薄肜垂眸看了一眼沈星倦的手。
他眉頭微微蹙了一下，眼底浮上一層煩躁，說不清是因為沈寬的話，還是因為那隻手。
“既然你不交人，我自己找。”
沈星倦說完，大步朝樓上走去，動作快得像一陣風。沈寬沒攔住他，眉頭緊皺，對著門口大喊：“來人，攔住他。”
沒人進來。
“來人！都聾了嗎？”沈寬又喊了一聲。
喬小刀擦著手中的刀，頭都沒抬，好心提醒了一句：“老頭，別喊了。你的人已經被我們控製住了。”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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