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照坐上回桐城的車，鐵盒安靜地躺在儲物戒裡，那方紅蓋頭在盒子上方不知什麼時候又輕輕掀起了邊角，像有人在底下往外偷看。
林晚照伸手隔著儲物戒按了一下，那動靜才歇了。
林晚照把鐵盒收進儲物戒，那塊地板重新壓回去的時候，她注意到底板下麵還有一層薄薄的灰，像是很久沒人動過。
霍紅音把這東西藏得很深，如果不是被人撬了保險櫃，她大概也不會想著去掀地板。
陸夢從窗台那邊走過來：“那串日期你看明白了？”
“沒全明白。”林晚照說，“但能記下來總歸有用。”
兩人下樓離開老宅。
大門重新鎖好，警戒線拉回原位，巷子裡安安靜靜的，幾個鄰居探頭看了一眼又縮回去了。
林晚照上車之後把鐵盒拿出來又翻了翻，那九個人的名字她重新記了一遍，然後把紙張原樣放回去。
“回總部。”她對司機說。
車上，陸夢坐在旁邊看她皺眉的樣子，開口問了一句：“那三個人你認識？”
“其中一個在總部後勤，姓趙，管物資調配。這人我見過兩次，看著挺老實的一個中年人。”林晚照把名單遞過去，“另外兩個一個在西邊一個在國外，名字我沒聽過。”
陸夢掃了一眼，目光在最後一個名字上停了一下：“這個我知道。”
“哪個？”
“許韻，常年在國外活動的民間異能者。”陸夢說，“她跟霍紅音是同期的異能者，關係還不錯。霍紅音死之前一個多月還跟她通過電話。”
林晚照皺眉：“那霍紅音為什麼要把她記在名單上？如果她們關係好，直接打電話問就行了。”
“可能問了，但問不出東西。”陸夢把名單還給林晚照，“或者問出來的東西不方便寫在明麵上。”
車上了高速之後林晚照靠著車窗想了一會兒。
九個人，分布在各處，如果天璣會拿到了名單，等於手裡多了一把可以隨時用的刀。
她必須趕在天璣會動手之前先把這些人穩住。
車到總部已經快中午了。
她直接去找夏無常，辦公室門沒關，夏無常正在看一份文件，抬頭見是她便合上文件放到一邊：“那本筆記有下落了？”
“筆記沒找到。”林晚照把鐵盒放在桌上打開，“但找到了這個。”
夏無常拿起那疊紙翻了一遍，表情從平靜變成了凝重。
他看完之後沒有馬上說話，手指在紙麵上輕輕敲了兩下才開口：“這九個人你打算怎麼處理？”
“能控製住的先控製住，不能控製住的派人盯著。”林晚照說，“尤其是總部後勤那位姓趙的，他管物資，如果他動了手腳，前線異能者的補給就會出問題。”
夏無常點了點頭：“趙明遠那邊我來安排。其他人你有想法嗎？”
“西邊那個讓蕭北風去查，他鎮守西邊邊境，手伸得長。”林晚照說，“國外那個我想親自去找一趟。”
夏無常看了她一眼：“許韻常年在非洲活動，那邊現在亂得很，你去我不攔你，但得帶人。”
“我帶陸夢去。再加一個裘知。”
夏無常沒有反對，從抽屜裡取出一份舊檔案遞給她：“這是許韻的資料，好幾年前的了，不一定全，但多少有點用。”
林晚照接過來翻了一下。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許韻，女，三十六歲，覺醒異能前是外貿公司翻譯，覺醒後加入民間異能者組織，後來單乾，常年在非洲各國接委托。檔案裡附了一張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短發齊耳，五官清瘦，眼神很銳利。
她把資料收好，從辦公室出來之後在走廊上撥了裘知的電話。
響了三聲接起來了，那邊風聲很大，裘知的聲音被風刮得斷斷續續：“找到了。霍紅音的骨灰在許清風手裡。”
“你確定？”
“他親口說的。”裘知說，“他說霍紅音死之前把骨灰托付給他，讓他等合適的時候再還給我。我已經拿回來了。”
林晚照靠著走廊牆壁：“那你現在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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