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多一個男人保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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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祝倪寧躺在她從小睡到大的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窗外的夜，安靜得像一潭死水，而她的內心還在為今日的宴席攪動波瀾。
她翻了個身。
又翻了個身。
手機突然響了。
她拿起來一看，是發小溫諾心的視頻電話。
屏幕裡彈出發小那張臉，敷著黑色麵膜，隻露出個嘴巴一張一合：
“聽說你被賣了？”
“誰告訴你的，消息這麼靈通。”
“拜托，我們小時候互穿對方衣服長大的！”
她懶懶地回：“賣了，賣了換一張去南極的機票。”
溫諾心發出一串肆無忌憚的哈哈哈哈，然後問：“和誰啊？”
“霍家。”
“霍家？哪個霍家？”
“還能哪個霍家。”
溫諾心摘掉麵膜，一臉茫然：“咱大院裡有姓霍的嗎？”
祝倪寧思索了一會兒。
“有啊。隔你家……得有兩條巷吧。”
“我還真不知道。”
“可能，人家太低調了吧。”她答。
“見到人了沒？帥不帥？乾什麼的呀？”
祝倪寧把今天的事簡單說了一遍。包廂裡，霍家人，角落裡的那個男人，爺爺突然拍板，長輩討論訂婚事宜……
“祝倪寧。”她開口，“你才二十九，嫁個三十七的？還身體不好？還拄手杖？”
祝倪寧沒說話。
“你不是不婚主義者嗎？圖他啥？圖他年紀大？圖他身體差？”
祝倪寧被她問住了。
圖什麼？
她也說不清楚。
但今天吃飯的時候，她腦子裡就是會冒出那張臉。
大院的夏天。迷路的傍晚。那隻伸過來的手。
還有那個笑。
她那時候小，記不住太多東西。
但那個笑，她覺得可以記一輩子。
祝倪寧卻答：“他長得好看。”
溫諾心湊近屏幕：“有多好看？”
祝倪寧想了想：“就是……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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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意吊著好姐妹。
溫諾心翻了個白眼。
祝倪寧笑了。
“行吧。”溫諾心歎了口氣，“你開心就行。反正我是不敢回去。”
“怎麼了？”
“我媽也在給我張羅相親。”溫諾心一臉生無可戀，“一天打八百個電話催我回去，你李阿姨家兒子可優秀了…你王叔叔家侄子剛從國外回來…倪倪也是定的娃娃親！”
祝倪寧忍不住笑了：“不急，你還小。”
“你還笑！”溫諾心瞪眼，“我都不敢回家了！隻接受自由戀愛，不接受包辦婚姻！”
祝倪寧聽著她念叨，心裡卻想著別的事。
自由戀愛。
包辦婚姻。
她這個算什麼呢？
說包辦吧，也沒人逼她。家裡人問了她意見，她也沒否認。
說自由吧……今天之前，她連那個人怎麼樣都不知道。
但見了之後，她又不覺得排斥。
反而……
反而有點說不上來的感覺。
白月光。
她以前從來沒想過這個詞。
但今天見到他，那些以為早忘了的記憶，一下子全湧出來了。
好像一直就在那兒。
等著她看一眼。
“行吧行吧。你開心就行。三十七就三十七吧，身體不好就不好吧。”溫諾心又假裝揶揄，“好歹長得好看，好歹……從咱那院子裡出來的也不會差到哪裡去。”
祝倪寧看著屏幕裡的小狗，笑道：“溫諾心，你家來財上你床了。”
溫諾心回過頭，大叫一聲，掛了電話，處理家事去了。
祝倪寧撇開手機，盯著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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