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今晚回去還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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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號，天高氣爽，吉時良辰。婚宴如期舉行。
婚宴的地方，定在私密性極高的棲雁賓館。宴席便設在古木參天、湖光山色間。隻邀請至親與世交，不收受禮金，不搞繁雜的流程。
這貼合霍家的低調，也正滿足她的期待，低調但卻處處透著莊重。
祝倪寧被牽著入場時，會場已經來了不少賓客，規模不算熱鬨，卻個個身份不凡，氣度斐然。
婚禮的儀式很簡單，沒有司儀，沒有冗長的誓詞，沒有繁雜的環節。隻有在至親好友的見證下，敬茶、敬酒、拍照、祝辭與致謝。
敬茶的時候，他挽著她的手，一桌一桌走過去。
第一桌是最親的長輩。
兩人走到霍家長輩麵前。林碧瑛穿著一身端莊的旗袍，眉眼溫和，看著兒媳婦的目光，滿是喜愛。霍正岩身著一身中山裝，神色沉穩。
祝倪寧差點脫口而出“霍伯母”......
還好及時反應過來，她輕聲喚道：“爸，媽。”
是林碧瑛等待已久的一聲。
聲音有點小，但林碧瑛聽見了，應得特別大聲：“哎！好孩子！”
祝倪寧的臉有點熱。
然後他又和她轉而麵向兩家老人，舉起酒杯，親昵自然地喊了幾聲“爺爺奶奶”。
爺爺拍了拍她的手，奶奶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臉頰，眼底滿是寵溺。
祝倪寧的眼眶有點熱。
然後是霍大哥一家。
依然是不苟言笑的霍大哥，旁邊坐著一個氣質成熟的女人，還有可愛的一子一女。
祝倪寧一看見大哥那張臉，還是會為自己最初的錯認...感到有點尷尬。
她笑得僵硬，舉起酒杯。
“大哥，大嫂。”
霍宗燊微微彎了彎嘴角，還是那個淡淡的笑容。
大嫂陳毅儀笑著對他們點頭：“弟弟，弟妹，恭喜啊。”
然後，旁邊那個長得清秀的男孩子好奇地看著她，小聲叫了一句：“嬸嬸好。”
嬸嬸。
祝倪寧愣了一下。
“你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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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得自然些，梨渦更深了，點點頭，跟這對小朋友碰杯。然後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身邊的男人，剛好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裡。這次，他的目光沒那麼冷硬了。
敬完一圈酒，終於能坐下來喘口氣。
他坐在旁邊，正和長輩說話。
祝倪寧看著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等到他抿口酒的間隙。
“欸.....”她小聲叫他，“我的結婚證是不是在你那兒？”
他轉過頭，看著她，頓了一秒：“嗯。”
“是不是得還給我？”
他又頓了一秒：“嗯。”
祝倪寧盯著他。
他也盯著她。
那張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神色平靜，沒有絲毫慌亂，也沒有絲毫覺得不合理。
祝倪寧突然有點想笑。
她想起那天在民政局，她手剛伸出去，他就把兩本一起拿走了，放進去，封好。後來吃飯、送她回去，那個牛皮紙袋一直在他手邊。
現在問他要，他就“嗯”“嗯”。
“那……是不是該還給我了？”她湊近一點，壓低聲音。
“嗯。”
又是一個“嗯”，然後目光平靜無波地盯著她。
祝倪寧覺得他這樣子挺好玩。
她忍不住笑了：“那你拿來吧，我都沒摸著，爺爺奶奶還沒看到呢。”
說完她手心向上，安靜地伸在他麵前，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一旁的林碧瑛坐在不遠處，自然不知道她伸手要什麼，隻是看著兩人互動，眼底帶著笑意，一副看熱鬨神情。
霍宗驍無意間對上對麵母親的眼神。
就是這一眼，讓他想起母親今早把準備好的婚戒交到他手裡——他前幾日問過母親，她會喜歡什麼樣的戒指。
他繼續垂眸，看她掌心，臉色依舊淡淡，沒什麼表情，隻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的手往兜裡伸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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