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叔叔他殺過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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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過後，杯盞撤下。
祝倪寧正陪著長輩在客廳說話，院子裡傳來孩童的嬉鬨聲。
下一秒，大嫂陳毅儀笑著走了進來，兩個小孩一前一後地跑了進來。
“乖孫兒來了！”
“爺爺奶奶好！”
陳毅儀笑著解釋：“宗燊今天又閉關忙公務，孩子們念叨著想過來見見你們，就帶著他們過來了。”
客廳裡一下子熱鬨起來。
大的那個霍承澤，進門之後就安靜坐著，眉眼間已有他爸爸的沉穩。
小的那個霍汝意，不諳世事的活潑好動，像隻小雀問東問西，滿是新奇。
她仰著頭看祝倪寧，眼睛亮亮的：“嬸嬸，你真的能看見很遠很遠的星星嗎？”
祝倪寧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能啊。”
“那你看見過外星人嗎？”
“這個倒沒有。”她認真想了想，“不過我看見過一顆星星死掉。它爆炸了，光走了很久很久才到我的眼睛裡。我看見它的時候，它已經死了。”
兩個小孩都聽呆了。
霍汝意眼睛瞪得圓圓的。
“星星也會死嗎？”
“會啊。有的星星會老，會爆炸，然後變成新的小星星，再組成新的星星。”
兩個小孩眼睛瞪得更圓了。
“你們想看星星嗎？”祝倪寧問。
霍承澤的眼睛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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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嗎？”
“可以啊！等哪天天氣好，我帶你們上山去看星星。用望遠鏡，還能看見月球上的坑呢。”
霍汝意不知何時已經掛在她身上，摟著她的脖子不撒手：“嬸嬸你好厲害！”
談笑間，汝意突然仰起臉，一臉驕傲地大聲說道：“嬸嬸，我叔叔也很厲害的！我聽爺爺說，叔叔他殺過人呢！”
“殺人？？？”祝倪寧的笑容猛地一僵。
客廳裡安靜了一瞬。
下一秒，在座的大人都發出哄笑。
霍承澤拽著妹妹的袖子，一本正經地糾正：“妹妹，叔叔那不是殺人，是打仗！殺敵！叔叔是英雄，他打的是壞人，保護過很多人。”
老太太笑得更厲害了，指著大的對媳婦說：“你聽聽，這口氣，跟他爸小時候一模一樣。”
汝意自己也樂嗬嗬地在笑，被大人取笑得，害羞地躲在嬸嬸的懷裡。
婆婆也笑著搖頭，但笑過之後，眼底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
看著祝倪寧一臉懵懵，她問：“倪倪，霍兒沒告訴你吧？”
祝倪寧搖了搖頭，表示並不知道。
長輩相互對視了一眼。
“霍兒之前在南蘇丹待過。”老太太說。
南蘇丹。她知道那個地方。
新聞裡偶爾會報道，戰亂，貧窮，流民，動蕩。她的腦子裡迅速拚湊出一個畫麵：黃沙，裝甲車，持槍的士兵，維和的藍盔。
“有一次任務.....”婆婆頓了頓，麵露心疼，“他差點沒回來。”
空氣忽然變得很薄。
祝倪寧的手指攥緊了，然後細聲問道：“那次任務……他怎麼了？”
老太太放下手裡的茶杯，沉默了一會兒，才說：
“隻知道他們執行任務的時候遇襲了。他受了傷，在那邊躺了三天才被轉運出來。左胸，後背，還有腿上.....”
她停了一下，吸了一口氣。
“人當時就休克了。”
手一下子攥得更緊，她的心也跟著一縮。
“後來在醫院住了好幾個月，做了三次手術。”婆婆臉上仍有餘悸，“能走了，能跑了，能繼續扛槍了，能回部隊了。醫生說是個奇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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