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那你呢，有沒有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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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慢慢沉進山坳，暮色把山路染成粉藍。
車子平穩駛離基地，往城區方向繞山而行，窗外隻剩零星燈火，車內光線柔和得靜謐。
玩了一整天，兩個孩子早就撐不住了。
霍承澤手裡抱著一本軍事圖冊，昏昏睡去。
霍汝意窩在祝倪寧懷裡，小腦袋蹭著她的肩，明明眼皮都快粘在一起，還在好奇嘀咕。
“下次還來嗎？叔叔。”她仰著頭問。
“可以。”
“說話算話？”
“嗯。”
“叔叔耳朵……還紅不紅……”
霍宗驍目視前方，淡淡丟出兩個字：
“睡覺。”
“哦。”
霍汝意閉上了眼睛，往祝倪寧懷裡蹭了蹭。然後她的手鬆開了，徹底睡著了。
祝倪寧低頭看著這張小臉，和夢話的呢喃，忍不住笑了。
她抬起頭，從後視鏡裡看了霍宗驍一眼。他的目光還在前方的路上，但車速比來時慢了一些，慢了很多。
“她夢裡都在叫你。”祝倪寧輕聲說。
霍宗驍看了一眼後視鏡，兩人的視線接上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山路彎彎，車燈在夜色裡拉出兩道長線。
祝倪寧抱著軟乎乎的霍汝意，指尖輕輕拂過她柔軟的發頂，目光落在會霍宗驍的側臉上，輕聲開口。
“看得出來他們很喜歡你。”
“嗯。”
“那天在老宅，聽奶奶她們說起你以前在南蘇丹的事。”
後視鏡裡，霍宗驍的目光動了一下。
她聲音很輕，慢慢觀察他的神情。
“她們說......你差點沒回來。說你在那邊躺了三天。說你在醫院住了大把月，做了三次手術。”
霍宗驍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悄悄收緊，片刻才淡淡“嗯”了一聲。
“承澤和汝意都說叔叔是英雄。”她繼續說，語氣裡帶著柔軟的笑意，“一直跟我說叔叔好厲害，什麼都不怕。霍承澤還說，要成為你這樣的人......”
霍宗驍沉默了幾秒，低聲道：
“不是英雄。”
隻是活下來的那個，幸存活下來的那個。
祝倪寧從後視鏡看著他的眼睛，裡麵有光在閃，又像在躲，她看不懂，隻是忽然覺得心裡被什麼東西輕輕揪了一下。
“可在他們心裡就是。”她又輕輕補充，“他們還偷偷跟我說，覺得你平時太冷冰冰了，總是板著臉，特別是不笑的時候。”
霍宗驍想了想，語氣平淡：“習慣了。”
“可你以前好像不這樣。”祝倪寧脫口而出。
“我以前.......哪樣？”他也脫口而出。
祝倪心裡輕輕一澀。
脫口而出的這句話，完全是因為，她想起小時候，自己在大院裡迷路那回，那時候他會低頭對她笑著伸出手，眉眼很軟。不像現在這樣，從頭到尾都裹著一層冷硬的冰。
祝倪寧回過神，沒有把心裡那個故事說破，隻輕輕搖了搖頭，聲音軟而淡：
“沒什麼。就是奶奶她們說，你以前……好像更愛笑一點。”
霍宗驍沉默了下去，山路燈光在他臉上明明滅滅。
“那時候——在南蘇丹，你害怕嗎？”祝倪寧試探地問，“怕自己就那樣……回不來。”
這一次，那個男人沉默了很久。
久到她以為勾起他那部分不好的回憶，不予回答。
然後他才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卻很清晰：
“以前不怕。”
以前......
祝倪寧望著窗外掠過的樹影，輕聲一句：“現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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